”
两名教徒顺着目光看去,只见嬴天衡正捏着青瓷杯浅酌,指节在杯沿叩出玉磬般的清响。
“小兔崽子又惹祸!”
李大娘骂咧咧掀开后厨布帘,浑浊的眸子在触及拜月教徒时骤然清明。
她一把揪住李逍遥耳朵:“这怎么回事?”
“老板娘?”
头领将钱袋往前推了推,“这些够包场了吧?”
李逍遥掂着沉甸甸的钱袋眼角直跳——虽说比不得嬴天衡的金锭,可这袋碎银也够客栈半年开销了。
今日莫非黄历上写着「宜纳财」?
“客官见谅,这位公子早包下整间店了。
”
李大娘朝嬴天衡努嘴。
她宁愿守着这位寡言的贵客,那些教徒身上带着血气,腰间布袋还隐约传出蛊虫窸窣声。
忽有修长五指探来取走钱袋,嬴天衡袖中滑出三枚铜钱叮当落在柜台:“东厢三间归你们。
”
他指尖在账本某页轻轻一点,墨迹未干的「天字房」三字突然扭曲成「地字房」,“既住我的店,便按我的规矩。
”
李逍遥没看见账簿异状,只觉这位爷今日格外好说话。
他却不知嬴天衡正凝视着门外老榕树——十年前那场决战他缺席了,如今连仙灵岛方位都需这店小二带路才行。
李逍遥确信此人能领他前往仙灵岛。
这可比自己盲目搜寻省事多了。
望着那袋钱银,他心中虽升起抢夺的念头,却终究没敢动手——整间客栈早被嬴天衡包下,对方自然有权处置。
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锭!
他这辈子还没摸过真金呢!
少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仿佛这样就能摆脱诱惑。。。
此时的他尚不知晓,那三个拜月教徒即将对李大娘下蛊。
更不会想到对方会利用破天锤破坏仙灵岛防御阵法,而后血洗水月宫。
几名拜月教徒暗中观察嬴天衡的方向,默契地选择了回避。
他们对嬴天衡的安排保持默许。
毕竟李逍遥本就是计划中的关键棋子。
只需行事谨慎些便无妨。
逍遥!李大娘的呼唤声再次响起。
少年快步走向后厨,不一会儿便端着酒菜出来招待客人。
平日为了维持生计,李大娘总在酒中掺水。
但面对如此贵客,她自然不敢耍这般小聪明。
嬴天衡并未点破。
修为至他这般境界,饮食本就无足轻重,不过是满足口舌之欲罢了。
若实在不合胃口,夜间自行加餐便是。
客官请慢用,我去取其他菜肴。
李逍遥说着便往后厨方向退去,却在转角处突然调转方向,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客栈。。。
酒。。。嗝。。。再来一壶。。。
刚溜出门的少年被这醉醺醺的声音惊得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