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惊惶四散,转眼间数百步内已空无一人。
虚空中观战的朱厚照面如土色:"
莫非要将朕的宫殿夷为平地?"
嬴天衡捋须笑道:"
这才刚起手,待他们真正突破境界时,那才叫天翻地覆。
"
朱厚照暗自叫苦,这金口玉言既出,也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了。
剑气纵横,天地肃然。
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身影在月下交错,剑锋相击的刹那,虚空震颤,如墨的夜色被凛冽剑光撕开。
观者屏息,只觉目眩神摇,仿佛目睹星辰崩裂。
铮——
第一声剑鸣如裂帛,震得檐角铜铃嗡然作响。
第二声接踵而至,似千尺浪碎于危崖。
待第三声炸响时,满城灯火黯然失色。
第四声未落,人们耳中已唯余金铁交击的余韵,饶是立于数十丈外,亦觉气血翻涌,如闻天鼓。
忽有流火迸溅。
夜穹骤亮,恍若白虹贯日。
两道染血的身影自光华中显现——叶孤城袖口绽裂,西门吹雪衣襟浸红。
可他们的剑依旧稳若磐石,不带丝毫犹豫地刺出最简朴的一击。
电光火石的错身后,二人再度化作残影掠向高空。
血珠随衣袂挥洒,在月轮前划出妖异的弧线。
当双剑最后一次相撞时,整个皇城都听到了那记穿云裂石的轰鸣。
待尘烟散尽,二人已分立太和殿两翼。
胸前的剑创深可见骨,热血泼溅在琉璃瓦上滋滋作响。
可他们的眼睛比剑锋更亮,比寒星更冷。
风驻云凝。
剑起时,画卷破碎。
夜色渐褪,星辰黯淡,天地间的光华仿佛尽数汇聚在那两柄寒刃之上。
剑已出鞘!
双剑的轨迹并不迅疾,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之间相隔甚远。
剑尖未触,锋芒已开始灵动游走。
人影缓移,剑势却疾如闪电,变幻莫测!
剑招是死的,人心是活的。
剑随意转,招随心变。
在场众人谁也无法预判下一瞬的剑路将指向何方。
极慢的身法搭配极快的剑势,这般极致的反差落在寻常武人眼中,竟显得这场对决平平无奇。
"
这就是巅峰对决?越看越没意思!"
"
换我上去也行!"
"
我五岁孩儿使的都比这强。。。"
而真正的高手们却已汗湿重衫。
尤其那些一流剑客,此刻更是震骇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