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以头抢地,额头渗出血痕;李斯官袍尽湿,辩白之词卡在喉间;胡亥懵然瞪着泪眼,绢帕上还沾着午膳时的蜜饯碎屑。
"
陛下明鉴!"
赵高嘶声哭嚎,"
奴婢不过是个阉人。。。。。。"
竹简突然砸在金砖上,惊得公子将闾佩剑叮当作响。
嬴政眼底猩红翻涌——若非案头还摆着《天工开物》,若非殿外屯田令刚呈上祥瑞麦穗。。。。。。他忽而侧望向玄甲加身的太子,少年腰间的太阿剑正映出旭日光芒。
"
父皇。
"
嬴天衡拂袖扫开碎简,"
六国余孽尚在骊山修陵。
"
死寂中响起李斯折断的笏板声。
最终赵高被革去所有官职,胡亥即日迁往南郊别院。
当戍卫拖着中车府令退下时,嬴天衡忽然按住剑穗——那枚墨家机关锁正在微微烫。
"
谢主上宽恕!"
李斯与赵高跪伏在地,额间沁出细密汗珠。
他们知道这条性命算是暂时保住了。
虽说官职被贬,但只要活着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
面对始皇帝和太子殿下的双重威压,他们早已熄灭了所有异心。
更别说如今这段离奇史实的披露,更让他们连半分杂念都不敢生起。
至于公子胡亥,虽被逐出宫闱,却显得格外平静。
他本就与储位无缘,此刻反倒觉得宫外生活更为自在。
至少皇族身份尚在,衣食无忧。
"
统统退下!"
始皇帝烦躁地挥手驱赶,此刻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心头郁结。
虽然明白这是异界之事,但史书所载仍令他如鲠在喉。
泱泱大秦,竟葬送在这等宵小手中。。。。。。
"
差点魂飞魄散。。。。。。"
迈出殿门的李斯双腿仍在打颤,仿佛刚从阎罗殿前走过一遭。
若非太子殿下出言相劝,今日恐怕真要命丧当场。
韩非玩味地搭上师弟肩膀:"
李廷尉好胆色,连矫诏之事都敢为之?"
"
慎言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