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说,大考才是科举制度的精髓所在。
入选者可谓平步青云,即便未能进入前十也能获得优厚待遇。
而落选者虽不算失败,终究与成功失之交臂。
数十万考生中,最终能脱颖而出的不过十人。
先前的乡试、县试和郡试,本质上都是为大考和殿试做的铺垫。
若不能通过大考,连面见皇帝的机会都没有,更遑论获得重用。
因此,能否通过大考比殿试表现更为关键。
许多人都在思考:自己能否成为这十人之一?
乡试考官是地方官员,县试和郡试则由县令、郡守主持。
各地都有嬴政派遣的监督人员,防止徇私舞弊。
大考则由嬴政亲自担任主考官,负责考核运行及最终评定。
大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选拔殿试十人,更因其是一道决定性的门槛。
科举初创,体例尚不健全。
无论乡试、县试还是郡试,皆由地方官吏主理,各地郡县甚至握有评定考生等第之权。
虽郡试时嬴天衡遣监察使协同督办,然地方郡守等人若存心舞弊,仍有可乘之机。
如此情状下,各地科场难免鱼龙混杂——那些州县官吏必会不遗余力提携自家子弟。
更有甚者暗中鬻卖功名,私相授受。
此类积弊终究难以根绝,总有人能钻得空子。
而此番殿试恰如铁闸,可将侥幸者尽数阻隔。
试想那些官员既耗费心力为子弟铺路,岂会满足于区区郡试过关?若殿试能剔除滥竽充数之辈,其苦心经营便尽付东流。
这些官吏倒也并非愚钝,深知嬴天衡岂容此等行径?故而所荐子弟皆有实学,不过欲令其多得晋身之阶罢了。
倘若推举庸才,岂非自取灭亡?若嬴天衡察觉某生过往成绩存疑,必当彻查,甚或调阅其县试、郡试墨卷。
一旦坐实徇私舞弊,考生官吏皆难逃严惩。
若确有才学尚可转圜,若实属草包,则唯有一死!
纵观大秦,具此雷霆手段者寥寥。
更因错综的官场纠葛,多数人不愿行此开罪同僚之事。
然嬴天衡岂同凡俗?说诛九族便诛九族,任你如何挣扎皆属徒劳。
普天之下,唯他能力排众议主持公道——这本就是极招怨恨的差事。
可谁敢对嬴天衡心存怨怼?
事态展果如所料。
殿试后嬴天衡察觉若干考生名实不符。
纵使祖坟青烟冲霄,这些人的才学也断不能跻身此列,其中必有蹊跷。
然嬴天衡亦承认彼等确具真才,只是按常理难达此境。
故此番未兴大狱,仅作惩处:彻查涉事者历次考绩,将排挤贤能者尽数抄没家产,包庇官吏皆夷三族;若情节较轻者,仅革除功名,准其下科再试。
遭受不公平对待的考生均获得了相应补偿。
此番严厉整治后,全国百姓无不欢欣鼓舞。
科举是寒门学子唯一的晋升之途,若连这最后希望都被扼杀,他们将永无翻身之日。
所幸嬴天衡并未纵容此等行径。
该处决的处决,该革除的革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