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钓人肩头微不可察地绷紧。
姬无夜暴毙,白亦非叛离,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夜幕,此刻竟如这钓线般脆弱易断。
“你在索要承诺?”
嬴天衡忽然轻笑,“可惜我给的从来都是命运。
”
夜风卷着低沉嗓音拂过水面,“姬无夜养的恶犬,迟早要换新主人。
”
鱼线忽地一沉。
蓑衣客盯着剧烈晃动的浮漂,却听见更惊人的话语:“韩王安活不过立秋,至于韩宇。。。不妨让他替我们除掉老迈的狮子。
”
钓竿骤然弯曲成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“原来九公子韩非,竟是秦国的棋。。。”
蓑衣客斗笠下的瞳孔收缩着。
那些流传新郑的治国策论,那些看似天真的变法主张,此刻在月光下显出狰狞本色。
嬴天衡的剑尖挑起一片落在水面的枫叶,“han国太小,装不下夜幕的野心。
但在大秦的疆土上——”
枫叶在刃上碎成两半,“你们可以成为真正的天幕。
”
鱼线崩断的脆响划破寂静。
蓑衣客望着空荡荡的钓钩,终于松开了握竿的手。
蓑衣客攥紧手中鱼竿,指节微微白。
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沉寂多年的野心正在疯狂跳动。
那个名为嬴天衡的男人究竟有多强?他不敢妄加揣测。
但对方指尖缠绕的剑气告诉他——这绝对是凌驾于夜幕之上的力量。
曾几何时,他以为掌控han国情报网便是人生巅峰,可当姬无夜轰然倒塌时,他才惊觉所谓夜幕不过是依附权势的浮萍。
"
或许。。。"
他凝视着嬴天衡的剑锋,喉结滚动,"
这才是真正能让夜幕笼罩七国的机会。
"
——·——·——·——
韩王安手中的青铜酒樽突然跌落,美酒在地毯上洇开暗红痕迹。
"
你再说一遍?"
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阶下两人。
白亦非垂重复:"
百越匪天泽设计伏杀,姬将军。。。殉国了。
"
"
荒谬!"
韩王安猛地拍案,目光却不断在韩非与白亦非之间游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