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轲急不可待地斟满琉璃杯,酒香令他神魂颠倒,喉结不住滚动。
"
太子何必客套?在下酒虫钻心呐!"
见燕丹只顾与丽姬寒暄,荆轲急得抓耳挠腮。
对嗜酒如命者而言,美酒当前却不得畅饮,简直酷刑加身。
"
荆兄倒是性急。
"
燕丹莞尔,这才给自己斟酒举杯:"
请!"
说罢仰饮尽。
荆轲见状急忙追随,公孙丽姬朱唇轻沾杯沿,忽觉腹中升起异样燥热,当即暗运内力将热流逼出体外。
冷酒无声滑过指缝,公孙丽姬的左手隐在案几之下悄然排尽杯中物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——燕丹这场戏,也该收场了。
荆轲的酒杯在案几上磕出清脆声响,他仰头饮尽的模样活像个不知死活的醉汉。
公孙丽姬攥紧的拳头在袖中微微颤,这傻子竟真没尝出酒里掺了东西。
"
荆兄?"
燕丹的指尖搭上醉汉肩头,嗓音里裹着蜜糖般的关切。
直到确认对方彻底昏死,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终于裂开细缝。
"
逃?"
他忽然掐住少女下巴,"
丽姬以为能带着这个废物逃去哪?"
指节划过她颈间时,忽然触到一截冰凉刃尖。
公孙丽姬的睫毛在烛火中轻颤,眸子里哪有半分迷离:"
太子演了三年君子,不累么?"
燕丹看着没入衣袖的,竟低笑出声。
他猛地撕开锦袍前襟,露出满臂狰狞刺青:"
归隐?呵。。。你以为荆轲能给你什么?"
突然逼近的身形带翻烛台,黑暗中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"
你明明。。。"
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,却骤然僵住——少女的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本该作的药性,此刻竟像滴入深潭的墨汁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公孙丽姬反手将往前送了半寸:"
下次下药,记得别用会凝结在杯沿的寒山絮。
"
窗外更鼓恰敲三声,她望着燕丹陡然惨白的脸色,忽然想起师兄总念叨的那句——画虎画皮难画骨。
公孙丽姬冷然起身,指尖划过地面洒落的酒渍:"
你真当我毫无戒备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