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端着托盘,缓缓退出病房。
房间里,冈村宁次靠在病床上,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,渗出的血在白色纱布上洇出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迹。
子弹贯穿了前臂肌肉,万幸没有伤到骨头。
但军医说至少需要休养两周,才能恢复正常的书写能力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参谋长沼田多稼藏走进来,手里拿着几份刚译出的加密电报,脸色无比阴沉。
他身后跟着的作战课长藤原大佐也是一脸凝重,手里攥着一份刚从通讯课截获的内部通报。
“司令官阁下,金陵急电。”
沼田将最上面那份电报放在床头柜上,低声道。
“恒宪王殿下亲自来的,措辞非常严厉。”
冈村宁次一言不,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起电报扫了一眼。
电报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纸上——
“第十一军司令部内生刺杀皇族调查队代表之严重事件,令本王深感震骇。
冈村将军,贵军内部安全漏洞已非一日之寒。
本王限你四十八小时内提交详细报告,并确保小野寺少将及调查队全体成员的绝对安全。
若有差池,本王唯你是问。”
他看完后把电报放在床头柜上,还没开口,沼田又递过来第二份。
“申海,土肥原机关长来的!”
土肥原的电报比恒宪王的更加直接——
“冈村君,信彦若在九江有任何闪失,联合社下月运往第十一军的全部物资即刻暂停。这不是威胁,是告知。望君自重。”
冈村宁次握着电报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知道土肥原不是在开玩笑。
第十一军的弹药和粮食补给有三成依赖联合社的渠道,如果这条线断了,前线部队不出一个月就会陷入弹尽粮绝的困境。
“还有——”
沼田犹豫了一下,从公文包最底层抽出第三份电报。
“大本营,参谋本部。东条英机次官亲自签。”
冈村宁次接过电报,目光在那些冰冷的铅字上缓缓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