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你是有多讨人厌啊?
这一刻,山崎都有些同情面前的小野寺信彦了。
先是内田良志,然后是被小野寺家放弃,现在又被自己的兄长欲除之而后快。
“所以,内田良志通过青木正人不断给信吾喂假情报——那份作废的调令草稿,你祖父秘书的假行程,还有那份伪造的推荐信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这些,都会增加信吾的恐惧,当他内心的恐惧积累到一定程度,就会变成行动。”
“杀掉我!”
小野寺信彦顺着山崎退的话。
“而且,还是利用我兄长信吾的手!”
两人相视一眼,默契的笑了。
小野寺信彦拍了拍手。
“山崎君,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的——蠢货的行为无法用常理推测。当时我以为你只是在抱怨,现在看来,你是真的有先见之明啊。”
“我不是有先见之明,是被蠢货坑过太多次。”
山崎靠在椅背上,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疲惫。
“在满洲的时候,我有一个顶头上司,是个刚从陆军大学毕业的年轻参谋。他在完全没有实地侦查的情况下,仅凭一份过期的地图就制定了一个围剿抗联的作战计划。
结果我们整个中队掉进了抗联的埋伏圈,伤亡过半。事后他在报告里写道——‘因情报有误,未能达成预期战果’。
后来我专门去问了情报课的人,才知道那份地图是他自己画的。”
山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出来的无奈。
“所以我总结了一条经验——坏人的计划你可以通过逻辑去推演,因为坏人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但蠢人的计划你推演不了,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顺水推舟?还是守株待兔?”
“不愧是你!”
山崎退翘起大拇指。
“我已经在宪兵队外围增加了便衣,只要有人靠近这座楼,就会被盯上。另外,我在信吾的病房里也安排了人手——如果内田良志那边有动静,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。”
山崎说到这里,皱起了眉头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现在最担心的反而不是你——是青木正人。他是整个证据链里唯一的活口。前田大辅死了,如果青木正人也死了,那所有指向内田良志的线索就彻底断了。”
“内田良志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,所以我推测,他大概率会在事成之后对青木正人下手。”
小野寺信彦靠在椅背上,目光深处闪过一丝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