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木下秀吉,也太嚣张了,完全没有把他文泰来……不,小野寺放在眼里!
可惜我麾下森田和佐藤不在,若到一人,何惧他秀吉!
小野寺站在洞口,白眼穿透厚厚的土层,将木下吉野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
那个混蛋正蹲在第三道暗门后面,背靠着弹药箱,一边往弹匣里压子弹,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姿态悠闲。
好胆量!
小野寺解开军装最上面那颗铜纽扣,活动了一下脖颈。
周围的宪兵们看到他的动作,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。
“课长,您要亲自——”
“都退后!”
小野寺命令道,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进入地道。”
说罢,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浑身是血的宪兵。
“把伤员抬下去,封锁所有出口。不管里面生什么,都不许进来。”
随后他接过一名队员手中的冲锋枪,检查了一下弹匣,独自走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地道入口。
地道里很暗,只有每隔十几米悬挂的一盏应急马灯出昏黄的光。
空气潮湿而闷热,带着泥土、霉菌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浸得黏糊糊的,踩上去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。
小野寺的白眼在黑暗中无需光线,三百六十度的视野将地道里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在脑海中。
倒在地上的尸体,被炸塌的木架和碎石,还有隐藏在弯道和岔路口等着他的陷阱。
难怪忍界之中,各大忍村对白眼欲求之而不得,用来侦查实在是太好用了。
神乐心眼只能感知,而白眼却可以看得一清二楚。
第一个陷阱在十米外的转角处,是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钢丝,横在膝盖高度,两端连接着两颗拔了保险的手榴弹。
小野寺停下脚步,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,朝钢丝的方向扔了过去。
石头精准地击中钢丝,手榴弹轰然炸开,弹片在狭窄的地道里四溅,打在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。
小野寺站在爆炸范围之外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第一个!
木下吉野在暗门后面听到爆炸声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这个蠢货,果然踩到了。
他放下弹匣,端起轻机枪,对准地道的方向,等着硝烟散尽后第一个冲进来的人影。
但他等了很久,地道里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。
怎么回事?
木下吉野开始有些不安了——刚才那声爆炸之后,既没有惨叫,也没有倒地声,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。
不对劲!
木下吉野开始撤退,转移阵地。
这个刺客,比山本一郎更加厉害,也更加谨慎。
第二个陷阱是一块松动的地板,下面是两米深的竖坑,坑底倒插着削尖的竹签。
小野寺在距离陷阱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用冲锋枪的枪托敲了敲地面。
空洞的回声证实了他的判断。
他绕开那块地板,贴着墙壁走过去。
第三个陷阱是绊雷,第四个是悬挂在头顶的手榴弹,第五个是一整箱被改装成定向雷的炸药。
小野寺一个接一个地拆除、绕开、或提前引爆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他在黑暗中穿行的姿态,不像是在穿越布满致命陷阱的敌军地道,倒像是在自己家的走廊,闲庭信步。
此时,深处木下吉野的呼吸已经渐渐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