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员们全都别过脸去,对队长丢脸的样子视而不见。
佐藤无奈,尽量压低声音。
“你家在哪里?我送你回去!”
“……小花,没有家!”
在佐藤的极力安慰下,小女孩终于冷静了一些,小声的啜泣道。
“那你爸爸妈妈呢?”
“……爸爸和妈妈……死了……被你们的炸弹……”
小花这句话出口的瞬间,佐藤愣住了。
其他的特高科队员们,也纷纷低下头,不敢看小花的脸。
许久,佐藤深深的叹了口气,解下外套,温柔的将小花包裹起来,然后将她连同那只小猫一起抱起。
“既然你没有地方去,那从今后……就当我的女儿吧!”
这是他作为一个日本人的赎罪。
与此同时,闸北废弃纱厂的地窖入口处。
小野寺亲自带队,二十名宪兵分成三个包围圈,将纱厂废墟围得水泄不通。
这座纱厂在淞沪会战时被炮弹炸毁,残垣断壁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,在晨风中沙沙作响。
两条军犬在训犬员的牵引下狂吠,爪子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痕迹。
带队军官蹲下身检查了地窖入口的封土,现有几处新翻过的痕迹。他朝小野寺点了点头。
“行动!”
小野寺抬起右手,做了一个战术手势。
白眼早就锁定了木下吉野的位置,但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,这种行动自然轮不到他亲自出手。
轰!
一声巨响,碎砖和泥土飞上半空。
一股混合着霉味、火药味和尸体腐烂气息的浊流从黑洞洞的洞口涌出来。
两名宪兵端着刺刀率先跳入,手电筒的光柱在狭窄的土墙上晃动,照亮散落在地上的干粮袋和子弹壳。
军犬狂吠着冲在前面,铃铛声在地道里回荡,很快就消失在弯道深处。
然后,枪声响了。
不是一声两声,而是密集的、此起彼伏的交火声,夹杂着日语的咒骂和惨叫。
小野寺站在洞口,白眼穿透厚厚的土层,清楚地“看”
见三名宪兵已经倒在血泊中。
一个被子弹打穿了喉咙,一个被手榴弹的弹片削掉了半边脸,还有一个被压在倒塌的木架下,胸腔被一根断裂的横梁刺穿,嘴里还在往外冒着血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