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肥原,你太自大了。
本来影佐祯昭还有些担心,可土肥原的表现,让他提起的心彻底放了下来。
“第一条,不可能。梅机关是大本营直属的谋略机关,不是我影佐祯昭的私人地盘,我没有权力把它移交给你。但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我可以承诺,梅机关在申海的活动范围,仅限于虹口。租界、南市、闸北,全部让给特高课。我不会再往那些地方派一个人。”
土肥原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虹口本来就是帝国的基本盘所在,更是特高课的老巢。与其让梅机关隐藏起来,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。
“第二条。”
影佐祯昭的声音平静。
“周望已经不在了。”
土肥原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今天凌晨,静安别墅十七号遭袭。关押周望的地窖被劫,三名守卫全部被杀。另外,他投诚送来的名册也一并失窃。”
土肥原的眼睛眯了起来,锐利的光芒从镜片后面透出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影佐祯昭非常干脆。
“可能是军统,可能是地下党。也可能是——”
他看着土肥原的眼睛。
“特高课。”
两个人对视着。
书房的空气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琴弦,任何一点微小的摩擦都可能让它崩断。
然后土肥原笑了,肩膀微微抖动。
“影佐君,你怀疑我?”
“在申海,有能力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端掉我三个暗哨、劫走一个要犯的势力,不过三个。军统是一个,地下党是一个,特高课是一个。军统因为周望的叛逃,躲还来不及;地下党最近一直很安静。剩下的——”
“不是我。”
土肥原打断了影佐祯昭的话。
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表情无比严肃。
“如果是我动的手,我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谈条件。我会直接把这件事报上去,然后看着你倒台。影佐君,你应该了解我。”
这个锅,他可不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