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井正人回答得很坦然。
“我还在船上的时候,就听说了。有人在申海走私一种叫‘盘尼西林’的药,说是什么都能治——肺炎、伤口感染、败血症,一颗下去就能见效。三井的人在找,住友的人也在找,可那批货像石沉大海,再也没出现过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陈轩脸上。
“陈先生,你们‘迦勒底’神通广大,能不能搞到?”
会客厅再次陷入奇妙的宁静。
陈轩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,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。
他放下杯子,抬起头,看着岩井正人。
“能!”
一个字。
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。
岩井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摩尔斯猛地看向陈轩,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小野寺站在窗边,背影一动不动,仿佛只是一尊雕塑。
岩井正人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先生,你是认真的?”
“我从不开玩笑。”
陈轩的声音平静如水。
“盘尼西林,英国人弗莱明一九二八年现的,但一直没办法量产。我们‘迦勒底’投资了一家实验室,去年底才解决了量产问题。现在,全球只有两个地方能生产——伦敦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个不能说的地方。”
岩井正人的呼吸急促了一瞬。
“你们能供应多少?”
“你要多少?”
陈轩反问。
岩井正人愣住了。
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商人。
三井、住友、三菱,那些财阀的大佬他都有过交道。
可眼前这个自称“特别顾问”
的中国人,那种笃定,那种从容,那种仿佛掌控一切的姿态——
让他想起父亲提起“陈家”
时的表情。
深不可测。
“如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