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分之一,甚至千分之一……
可换算成具体的利益,却是成千上万。
“闸北那三块地……”
岩井正人翻着手中的地图,手指在某处点了点。
“总面积四万三千坪,你们开价每亩五百二十日元。这个价格,只比战前地价高了三成。”
摩尔斯看了陈轩一眼。
陈轩放下咖啡杯,杯底与托盘接触时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“岩井先生,战前是战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不急不缓,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。
“闸北现在是废墟。我们投资建厂,要平整土地,要铺设管道,要修路,要通电——这些成本,谁来承担?”
岩井正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可你们还要求十年免税期……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?”
“不是免税。”
陈轩摇摇头纠正。
“是减税。前三年全免,中间三年减半,后四年按正常税率的七成征收。十年后,全额纳税。岩井先生,您算一笔账——工厂开工后,每年能给贵国创造多少税收?十年加起来,是多少?”
他点到即止,让这个问题在空气中悬停了几秒。
岩井正人皱起眉头,简单的心算了一下,有些动摇。
陈轩趁热打铁,来自后世的pua娓娓道来。
“而我们要求的,只是把这十年税收的一部分,提前预支给工厂——变成工人的工资,变成机器的保养,变成下一批原料的采购款。工厂活下来了,税收才能源源不断。工厂死了,一切都是零。”
“毕竟,猪都知道养肥了再杀,更何况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!”
岩井正人的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哒!哒!哒!
那个节奏,和之前岩井健太郎的一模一样。
“陈先生,你很会算账。”
岩井正人终于开口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但账不是这么算的。我们要的,不只是税收。”
陈轩微微挑眉。
岩井正人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叠文件上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工人……”
他缓缓说道。
“你们要招多少工人?”
“第一期,三座工厂,预计需要一千二百人。”
陈轩回答得很快,显然早有准备。
“纺织厂要女工,机械厂要技工,食品厂要包装工和搬运工……所以,人越多越好!”
“从哪里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