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。
当晚,一轮圆月挂在四合院的天井上空。
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,但李星说他不挑,今天就是最好的时候。
毕竟爱人就在旁边
院子里拉了几串氛围灯,暖黄色的光映在青石板地上,银杏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。
院中的石桌上放了个大转盘桌面,上面摆满了月饼、水果和几碟小菜。
月饼是几女分开采买的,双黄莲蓉、五仁、豆沙、冰皮,各种口味都有。
景田非要把每种口味都切四块,说这样大家可以换着吃。
旁边还摆了一碟许清下午抽空做的桂花糯米藕,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,撒了干桂花。
被灯光一照,金灿灿的,万芊已经偷吃了好几片,嘴角还沾着桂花屑。
一大家子围着石桌坐了一圈。
李星坐在靠树的位置,怀里抱着知知。小家伙刚洗完澡,换了身粉色的连体睡衣,头还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,身上一股婴儿沐浴露的奶香味。
她趴在李星胸口上,小拳头攥着他的衣领,眼睛已经半眯了,但还是不肯睡,大概是觉得院子里人多热闹,强撑着要把这场合撑完。
李星低头看她的时候她就睁大眼睛看他一眼,然后继续眯回去,像是在说“我没睡我没睡”
。
八重趴在李星脚边,粉毛狐狸把尾巴圈成一个圆,下巴搁在前爪上,偶尔甩一下耳朵。
景田拿月饼屑逗了它好几回,它连眼皮都没抬,倒是尾巴尖动了两下,大概是在说“别闹”
。
东东蹲在院墙上,居高临下地巡视着下面这群两脚兽,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。
曾莉笑着从李星怀里把知知接过来,让她趴在自己腿上,拿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。
小家伙被顺得舒服了,出细细的呼噜声,小腿一蹬一蹬的。
曾莉低头看着她的侧脸,眼角下那颗小泪痣在灯光里一闪一闪的,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。
知知在梦里皱了皱小鼻子,小手挥了一下。
石桌上架着个平板电脑,屏幕里是在外地没能回来的几女。
热芭穿着一身戏服,脸上还带着白凤九的妆,窝在保姆车里,一边咬月饼一边冲镜头挥手,月饼渣掉了一身。
“我今天拍了一整天的打戏,吊威亚吊得腰都快断了,看到你们在吃月饼我更想回家了。
你们吃的是蛋黄莲蓉还是五仁的?我这边剧组的是枣泥的,甜得齁嗓子。”
“枣泥的也挺好吃啊。”
景田低头冲屏幕喊了一句。
“好吃什么,甜得我喝了三杯水。”
热芭把剩下的月饼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我明天还要吊一天。
林导说我今天翻跟头翻得特别好,明天再多翻几个。
我怀疑她在pua我,但我没有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