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声音说:
“我死得好惨啊!”
“大人,数九寒冬,小的还不清您借的印子钱,只能穿着纸衣,冻死在您门前了……”
“大人,您冷不冷?”
“想必您是不冷的吧?毕竟您的衣裳那么厚……”
“咦咦咦,你竟是冻死的?嘿,我却不是,我是莫名其妙就死了的。”
“一家几十口啊,莫名其妙就死了,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死的吗?”
“凭什么我们都死了,你却活着?你也给我死啊啊啊……”
剧烈的尖叫声中,无穷雾气翻滚。
月光照不透浓雾,那浓雾中却有一支利箭如同是来自地狱的审判,穿过浓雾,陡然向着王庸激射而来。
这是姜挽月踩踏在组成阵法的巨石之上,弯弓搭箭,疾射而出的第一箭。
弓,自然便是她先前取出的,得自翠霞峰古老藏兵地的那柄强弓。
这一箭,姜挽月蓄势已久。
拉弓时她双臂灌满真气,箭出时她甚至将真气附着在了箭上。
这也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她学箭以来最为巅峰的一箭。
虽然她学箭的时间其实并不久。
但架不住姜挽月学得快。
更妙的是,姜挽月今夜突破到了磐石境,忽然领悟到了如何使得精气神三宝高度统一。
在射出这一箭时,她的精神似乎脱离了现实,却又仿佛完全依附在了箭上。
那是一种天地皆寂,四面八方似乎唯有这一箭的奇妙意境。
这一箭,穿透了空间的距离,如流星赶月,如霹雳弦惊,如紫电青霜,如天河倾泻。
轰!
箭来了。
王庸本来被无穷鬼声带得心跳加剧,经脉中真气翻滚。
他有伏虎境修为,论理完全不会被任何装神弄鬼的声音所迷惑。
但是耐不住,姜挽月曾对他有过部分了解,精准知晓,他曾在伯府门外,一脚踢死过一名身穿纸衣的老者。
这一声鬼哭,于是便直击了王庸的心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