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今日你以蒙童所学来应对诸位,来日官场之上,莫非你还要指望那些男人也将女官们看做孩童么?
倘若真被看做孩童,处处放低要求,难道是什么好事?”
话音落下,叶玉露不等沈海棠答话,一甩衣袖便径直从观风楼上走下。
观风楼上,一时寂静无声。
直到萧平芜微微笑道:“玉露还如从前,半点不变,我最敬她如此。”
叶玉露匆匆下楼,来到桑植庭上。
此时考卷俱已被收上,几名教习正在阅卷。
教习们阅卷度都很快,不多时便有厚厚一沓批阅好的卷子被放到了一旁。
叶玉露放慢步伐,不声不响地来到这一沓卷子旁边,然后飞快翻阅。
有教习注意到她的到来,正要起身说话,叶玉露摇摇头示意众人继续忙。
教习们便又专注阅卷,并用笔批红。
很快,那一沓批阅完的卷子被叶玉露看完,她的双眉微微皱着,神情严肃,越叫人望而生畏。
学生群中,有人认得她,不由悄声议论道:
“快看,那是咱们书馆的叶堂长,纪纲庶事,戒律考核,都由她统管呢。
她的气势好吓人,我一见她,心脏都砰砰乱跳。”
叶玉露的眉头越皱越紧,一时面沉如水,下方学生们的议论声都不由得变小了。
江丽娘也不敢再说话了,只有周麦穗双手拢在一起,低低向漫天神佛祈祷:
“玉皇大帝、王母娘娘、观音菩萨……各路神仙,保佑我一定通过考核。”
她求的神仙太多了,实在叫人有些哭笑不得。
末了她还问:“月娘,你怎么不拜?”
姜挽月道:“嘘,麦穗姐姐你瞧……”
瞧什么?
原来前方的阅卷台上,原本满脸严肃的叶玉露不知何时竟舒展了双眉,她的脸上甚至还微微露出笑意。
台下,正偷觑她脸色的学子们莫名便觉得松一口气。
于是气氛又随之松动,甚至就连江丽娘都敢说话了。
她轻轻吐息道:“那位教习是不是笑了?咱们的卷子没有那么糟糕是不是?太、太好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,忽然又听前方钟声响起。
咚——
随即有一名教习朗声道:
“诸位学子,今日现场阅卷完毕,凡通过考核者,听到唱名皆可上台领取入学令牌。
未通过考核者则不唱名。
待唱名结束后,你们如有疑问,也可以现场来问。试卷便在此处,持自身户帖,诸位可以随时翻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