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宙星辰?”
空相不由得仰望天,只觉得身旁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。
细细的雪花落在他脸上,受他脸上热气一冲,不过片刻便即融化在风中。
空相不由脱口道:“今日雪花融化,是否便是冬日之死?”
好一句雪化犹如冬日之死。
姜挽月只觉这个小和尚真是极有灵性,他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深思,日后说不定还真能成为真正的高僧大德。
却不知空相小和尚此时亦对她生出了浓浓的钦佩之情。
若说先前提到空闻钟响时,空相还只当她是随口一言恰恰切中佛理。那么在闻听万物生灭之后,空相对眼前这位居士便已不由自主生出了万分敬仰。
真不愧是能拥有居士令牌之人,其虽如此年轻,但以其修行底蕴,说一声在室修行之大家又有何过?
其虽为医家,而非佛家,却分明深有佛性,有佛缘。
空相双手合十,此时内心激动非常。
只觉得在方才的对答中自己获益极多,真恨不能立刻回到静室去将所有感悟都记录下来。
但他又不舍得放弃眼下继续向姜挽月请教的机会,况且他先前才说过自己也要去藏经阁,又怎好出尔反尔,一时一变?
空相不由又合掌念了一句:“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……我心本静,不随境转。”
姜挽月问他念的是什么?
小和尚半点也不隐瞒,直接告诉姜挽月道:“居士,小僧念的是静心咒。居士微言大义,小僧闻之心喜,一时实难平静。”
姜挽月闻言不由笑了,又问:“那你念咒之后,可有心静?”
“约有一半心静,一半仍是难静。”
说着,小和尚又似个小大人般叹息了一声,似乎对自己很不满意。
姜挽月道:“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。小师傅啊,静到极致未必是好处,一半一半难道不是更为符合天地之形么?”
“咦,是极。”
空相顿时喜悦起来,“居士,那小僧爱吃糖……是否也不是罪过?”
什么?
姜挽月听了空相小和尚的话,心里却反而念了一声“有罪”
。
小小孩儿,稚龄出家,只因爱吃糖,竟然就怀疑是自己生了“罪过”
。
但这个问题她反而不好回答,毕竟寺庙有寺庙的规矩,她若是胡说八道“教坏”
了小和尚,反倒有可能害了空相。
于是姜挽月笑而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