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挽月连忙退步靠向山道内侧,转头向那边看去,只听前方有凄厉的马嘶陡然响起。
接着,是兵器出鞘的声音。
刷!
那是剑光划破了马颈。
千钧一之际,便在前马与后马即将正面相撞的刹那,前马被斩断颈项,轰然倒地。
炽热的马血喷溅出来。
“啊!杀人了——”
有人尖叫。
砰!
马飞滚落地。
被杀的当然不是人,只是那失控的疯马而已。
但那年轻人飞身上前,如神兵天降般,瞬间手起剑落,斩马枭的情景却足够令观者胆寒,见者心惊。
混乱间,年轻人掀开后方马车车帘,探身进去喊道:“母亲!”
声音颇有几分熟悉。
至此,姜挽月也终于看清,这关键时刻飞身而出的,竟是她那大表兄,康宁伯府的姚行舟。
而马车里的,毫无疑问便是康宁伯夫人了。
不仅是康宁伯夫人,还有伯府的三小姐姚念真,四小姐姚念知。
而就在伯夫人乘坐的雕花马车后方,还有一辆青帷马车。
青帷马车此时也已停下,从马车上呼啦啦奔下来一群伯府的丫鬟婆子,一个个惊呼的惊呼,叫嚷的叫嚷,匆匆忙忙围向前方马车。
山道就此被堵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。
上山下山的香客皆被堵在两边,有后来者不免惊呼疑问:“这是做什么?哎哟,倒了一辆车。”
是的,被疯马拉着从山上冲下来的前车车厢早已歪倒在地。
车厢里被救出了几个人,康宁伯府这边,有嘴快的丫鬟正如一只辣嘴鹦哥般数落着:
“你们是哪家的女眷?怎么如此不知礼数,纵马在这山道上行凶。
今日若非是我家公子英勇神武,还不知要闯出多大的祸来哩……”
“玉蝉!”
却是姚行舟打断了玉蝉的数落。
他动作潇洒地还剑入鞘,一派翩翩风度,十分宽和道:“此乃意外,谁人又想生?”
说完话,他甚至亲自去查看那前车车厢之人。
后方,姜挽月旁观了这顷刻的变化,却是心神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