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他此刻不在眼前,也必定就在不远处。即便他此时不出现,最迟明日他也定然会出现。”
“我不能慌,否则便是中了他的奸计!相谈时难免处处退让。”
曹博不停对自己说:“银针虽然暂未取出,但五日内我性命无忧,我还有时间,不能急……”
所谓“五日内性命无忧”
,这自然是姜挽月先前告诉曹博的。
曹博心口始终隐隐闷痛,他面沉如水地在热闹街市间走过,忽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喧闹声。
紧接着就是轰然响起的叫好声:“好!好一头灵狮。”
“好功夫!好步法……”
还有高扬的祝贺声:“锦狮戏珠,贺卫平轩卫公子学业有成!”
轰!
曹博的脑子似乎是被炸开了,卫平轩?
姓卫的?
出了县衙,三百步外的一条街巷中,往左侧再走两百步便是梅溪县县学。
与县学相邻的,还有本县文庙。
正所谓左庙右学,便是如此。
县学靠近县衙,也是因其作为本县唯一官学,常有官员会去视学、讲经,这才相邻不远。
但为防学子人心浮动,两者虽相邻不远,县学的大门却是设在内巷中。
左右遍植修竹,平常少有人去,最为闹中取静。
谁料今日竟有舞狮人敲锣打鼓来到县学门前,更有不少好事者亦步亦趋,跟随前来。
恰逢县学散课,众学子陆续走出,卫平轩的名字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炸开了锅。
学子们一时看呆,一时又是议论纷纷。
这一片哄闹也不知持续了多久,直到那门内传来怒斥声:“如此喧哗,成何体统?”
一场狮戏恰好结束,舞狮的与看热闹的都纷纷散开。
卫平轩也涨得满脸通红,生怕被人追问探究,早趁着人群散开时拿袖掩面,一同离开了。
曹博便在此时截住了卫平轩。
双方相见,曹博面色阴沉,卫平轩慌张尴尬。
两人本来皆是心机深沉之辈,此刻却一个仓皇痛苦,被性命攸关冲昏了头脑,一个惊疑不定,满腹羞恼。
两人相见,曹博皮笑肉不笑,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
“卫公子,今日好生风光啊,可还有兴致,愿与曹某去茶馆一叙?”
卫平轩心神未定,却也不敢怠慢曹博,只连忙调整神态,做出平常温文尔雅的模样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