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挽月思索道:“万事皆因利起,能叫一个人放弃眼前的利益,只能是日后更大的利益。
或是有令他难以拒绝之人,给过他示意。
村正叔,您说您不可能得罪他,那您想想,您有没有可能得罪过其他人?
或者说,您家中可有人与事,对旁人有所阻碍?”
姜挽月在这一刻先想到的其实是丽娘曾经的未婚夫卫平轩!
为何偏偏想到此人?
一则卫平轩此人行事狠辣,明明是他见利忘义、移情别恋在先,却不光明正大与丽娘退婚,反而要行下作手段戕害丽娘。
将所有脏水都往丽娘身上泼,他卫平轩反倒是清清白白成了个“可怜人”
。
二则姜挽月在村口老榕树下签出的秘讯也曾有言:卫平轩受梅溪县富户侯益恒之女侯芳青睐。
倘若卫平轩对于丽娘被救现状不满,仍想穷追猛打,非要置人于死地。
那么他是极有可能借侯家之势影响到曹博,进而刁难江河生的。
姜挽月并不确定江河生知不知道卫平轩与侯芳之事,因此她旁敲侧击,先做提醒。
毕竟明面上姜挽月属于初来乍到,她甚至都无从知晓丽娘“投河原因”
,又怎么可能更进一步知晓背后细节?
仔细推测,如果她是卫平轩,站在卫平轩的立场上。
他既要科举名声,要在与丽娘退婚一事上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那么在解决丽娘之前,他是绝不会暴露自己早有异心的。
江河生一家对于这背后因由倘若一无所知,只怕还要吃亏。
果然,只见江河生皱眉苦思,竟是面露茫然道:“咱们乡下人家,又能挡得了谁的路?
总不能是石家那个老小子在背后悄悄给我使绊子吧?
他石保柱要是能够指使得动县衙那些老吏,这村正还能轮得到我来当?”
姜挽月不便明言,并且她也不能确定自己的推测一定是真。
总之不论是何因由,待她明日亲自去会一会那曹博,谜底自然可解。
姜挽月便恍似不经意般,忽地道:“村正叔,丽娘姐姐昨日为何想不开?”
江河生一怔。
后来,江河生心事重重地提着篮子,带着三条腿肉回了家。
他的脑中总是不自觉回荡那一句“丽娘姐姐为何想不开”
,以至于都忘了推拒姜挽月给的狍子腿。
姜挽月打定主意要会曹博,此时心神反而安定。
但她也没闲着,方才用杀鱼刀法解了狍子,此时姜挽月总有一种技痒之感。
她不但技痒杀鱼刀法,也技痒混元桩功。
握刀在手,姜挽月手腕翻飞,先将自己留下的那一部分狍子肉细细拆解。
头颅、肋排、后腿……
刀光闪动间,白骨根根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