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收了入城税,便放于衣禾进城。
进了城内,街上到处是行商和兵士,风也比内地更冷。
于依禾找了一家客栈,登记开了两间房,然后把马车停在后院。
于依禾说:“晚晚,从今夜起,我们就要在定北城停留一段时日,直到我找到人为止。”
晚晚高兴应道:“好。”
于依禾将她抱下马车:“我们已有两日没吃过热腾腾的饭了,我们先到大堂用饭再回房。”
二人走进客栈大堂,屋内烟气缭绕,坐满赶路的江湖汉子、行商与戍边兵士,喝酒闲谈,人声嘈杂。
刚寻到空位准备坐下,角落里忽然哗啦一声巨响。
两名武林汉子起了冲突,当场扭打在一起。碗碟桌椅被撞翻打碎,酒菜洒了一地,兵刃出鞘,金属碰撞之声刺耳响起。
周围客人连忙躲闪,纷纷往后退开。
于依禾神色一紧,立刻侧身护住晚晚,伸手将孩子拉到自己身后。
拳脚挥舞,木桌木凳被打斗的余波撞得碎裂飞散。掌柜躲在柜台后面大声喝止,可两名汉子已经打红了眼,全然听不进去。
晚晚躲在于依禾身后,探出小脑袋,半点不见惧色,乌溜溜的眼睛,津津有味地望着这场混战。
其中一名武林汉子边打边说道:“萧林,你只要告诉我萧珂在哪里,我可以求主子记你一功,往后你就跟在我主子身边做事,我主子不会亏待你。”
萧林怒呸一声:“我听你放狗屁,想让我出卖我主子,你就拿命来换吧。”
于依禾听到萧珂两字,立马竖起了耳朵,看向那位名叫萧林的人。
她跟在萧珂身边已有一段时日,却从未见过这个人。
不过萧珂手下多,不见过也正常。
最让她意外的是刚来到北疆就让她得知萧珂的踪迹。
刀剑交锋,叮当作响。
几番缠斗下来,萧林瞅准空隙,手腕一翻,长剑猛地刺出,正中对方肩头。
那汉子惨叫一声,鲜血立刻浸透衣衫,手里的钢刀险些脱手。
萧林也不恋战,抬脚将人踹开,顺势收剑,转身就往客栈门外冲。
“别让他跑了!”
受伤的汉子捂着伤口厉声大喊。
桌边几名和他一伙的人立刻起身,抄起兵器追了出去。
大堂之内顿时乱作一团,地上满是碎瓷与血迹。
于依禾顾不得周围的混乱,立刻抱起晚晚朝萧林逃离的方向奔去。
被抱在怀里的晚晚依旧安安静静,小眼珠盯着追萧林跑的众人。
她悄无声息从储物项链里摸出数张泛黄的爆破符。
她指尖轻轻一弹,几张符箓无声飞掠而出,精准落在追兵脚下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低沉的炸响骤然炸开!
火光一闪,强劲的气浪瞬间席卷开来,紧随其后的几名追兵根本来不及反应,惨叫都来不及出,尽数被磅礴的力道掀飞出去,重重摔落在地,手中兵刃脱手,浑身酸痛麻,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。
前路瞬间被清空。
狂奔在前的萧林猛地顿住脚步,满脸错愕地回头望去。
身后空空荡荡,方才紧追不舍的死敌尽数倒地不起,场面诡异至极。
于依禾也彻底愣住。
晚晚眨了眨乌亮的眼睛,软糯开口:“禾姨姨,坏人不追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