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管侍女如何劝说,云阳公主依旧止不住落泪,满心都是委屈与不甘。她不过是想见九方先生一面,何至于落得三年禁足的下场?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绝尘的身影无声出现在院中。
侍卫只觉眼前一花,根本看不清来人踪迹,甚至来不及出声示警,浑身便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镇住,动弹不得,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。
九方烬走到僵立的侍卫身前,指尖微动,无声术法撞击房门,紧闭的房门猛地敞开。
屋内的哭声骤然戛止,里面的人皆是惊得回头,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心头一跳。
云阳公主泪眼朦胧,在看清门口那道清冷无双的身影时,瞬间忘了所有委屈与哭泣,眼底瞬间亮起光亮,脸上涌上狂喜,慌忙起身颤声喊道:“九方先生!”
可话音刚落,身边两道声音响起,她身侧的两名宫女双目一闭,身子软软倒地,直接晕死过去。
寝殿变得死寂冰冷,只剩九方烬一身寒凉站立门口,眸光淡漠无温,不带半分情意。
云阳公主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,心头的狂喜一点一点褪去,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缠上四肢百骸。
她怔怔站在原地,笑容碎裂,满心欢喜尽数化作浓烈的恐惧,连呼吸都忍不住颤。
九方烬身形一晃,瞬息间便瞬移至云阳公主眼前。
咫尺之距,无声无息,全然不是凡人能拥有的手段。
云阳公主浑身一震,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数月前,她父皇说九方烬是仙人,让她不要招惹九方烬时,她还觉得他父亲是为了不抓九方烬才编出的谎言。
如今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。
“你、你想要干什么?本宫是公主,你、你不能杀我。”
之前对九方烬的痴迷,现今早被恐惧吞噬殆尽。
九方烬神色漠然,抬手覆在了云阳公主的头顶。
一股冰凉刺骨的灵力瞬间侵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云阳公主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,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,身体一软,直直倒了下去,彻底晕死过去。
做完这一切,九方烬收回手,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公主府。
夜色沉沉,寝殿寂静无声。
夜半时分,云阳公主猛地从昏睡中惊醒,满头冷汗,浑身止不住抖。
方才她做了一场无比可怖的噩梦。
梦里,她心心念念、痴迷许久的九方烬,风姿绝世的他在转瞬之间,容貌碎裂,化作狰狞丑陋的巨型妖兽,双目猩红,嘶吼着疯狂朝她追杀而来。
她拼命逃窜,却怎么也逃不开,吓得肝胆俱裂。
自这一晚起,梦魇缠身,无法断绝。
往后的日子里,只要云阳公主一闭眼,这场一模一样的噩梦便会准时降临。昔日满心的爱慕痴念,彻底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,让她再也不敢对九方烬生出半分妄想。
云阳公主的遭遇传开后,皇都所有贵女心里都心生畏惧,再也没人敢对九方烬抱有任何念想。
风波过后,九方烬开办的学堂和善堂愈热闹,前来求学和求助的百姓越来越多,他也渐渐忙碌起来。
而于依禾比平日更忙了,除了修炼认字外,还要负责学堂和善堂的饭菜。
因为人多,所以要煮的菜也多。
幸好有未泠辞的帮助,她在短短半年时间里,从引气入门晋升到炼气二层的修士,对付三级武者不成问题。
未泠辞和九方烬的儿女也悄然长大了不少。
尤其小晚晚格外聪慧,才一岁三个月,说话已经十分流利,能自如和大人对话,且如四、五岁的孩子能跑能蹦,一个不留神都不知道跑到里玩耍去了。
他们儿子涣涣却和普通孩童一样,性子软糯,只会说几个简单的字词,懵懂可爱。
不知不觉到了一年之约,于依禾收拾和包袱与未泠辞他们辞别后,便踏上寻找萧珂的路程。
她前脚刚走,后脚巫珞在自己的房里现一张字条。
“姨祖母,晚晚要去浪迹天涯了,勿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