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母一听,便知老伴是愿意开口了,连忙擦干净手上的水渍,快步跟了上去,一同进了大厅。
姚生民找了把椅子坐下,身子微微后靠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妻儿,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:“昨日的事,我本来想着过段时间再跟你们说,但看你们娘因为这事整日心神不宁、彻夜难眠,我也就不打算再瞒着你们了。只是有一点,你们听了之后,万万不可外传,不管是村里的街坊,还是旁的亲戚,都不许透露半个字。”
姚瑶赶紧追问:“李树也不能说吗?他是自家人啊。”
“他当然可以说。”
姚生民缓缓点头,语气坚定,“但他家里的其他亲戚,绝对不行。”
姚瑶了然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,我们都记住了。”
姚生民端起桌上的茶水,喝了一口。
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:“其实……阿辞不是我的亲生女儿。”
这一句话,如同惊雷般在大厅里炸开,姚瑶、姚母还有两个儿子,全都惊得瞪圆了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,一时之间,竟没人敢出声。
姚生民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,继续说道:“她是……”
就在他娓娓道出真相的同时,另一边,未泠辞正小口小口吃着姚瑶之前送给她的糕点。
不得不说,姚瑶的手艺还是不错的,这糕点软糯香甜,入口即化,比她吃过的任何点心都要可口。
填饱了肚子,未泠辞拿起《形魂共寂化元诀》阅读,然而,第一句话就把她难倒了。
“互剥玄根反种因,同销形魄证无邻…”
抱歉,她每个字都认得,可连成一句话,她就无法理解了。
未泠辞合上书本,欲哭无泪道:“我好歹我也是个大学生,有大学文凭的,居然看不懂,是不是见身为虐文女主的我没有受到虐待,就让文字来欺辱我?好,你成功了。”
靠,她就不信自己读不透它。
“互剥是什么意思,要剥掉什么吗?玄根又是什么?这个根是指头?还是腿毛?难道是…啊啊啊啊……”
未泠辞感觉功法口诀比高考题目还要难。
都说看到不喜欢书都容易睡着,还真如此,她看着看着困意来袭,眼皮不停打架,睁都睁不开了。
反正看又看不懂,学又学不会,最后,未泠辞干脆放弃挣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。
朦胧中,她又跌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。
周遭静得可怕,唯有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墨色长路,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,只是机械地迈步,周围没有一丝光亮,也听不到半点声响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孤单的足音。
就在她以为要这样一直走下去时,脚下忽然一空,失重感瞬间将她裹挟。
她坠了下去,像一片断线的叶子,最终“扑通”
一声撞进了一片深邃的沉寂里。
与寒意不同的是,这水竟是温热的,反常的暖意包裹住四肢,却抽干了所有的声响与光亮。
她本能地划动双手,想要浮出水面,可无论如何挣扎,身下都没有实底。
就在她力气渐尽、眼皮开始沉重之时,一只宽大、带着薄茧的温热大手猛地从水中探出,稳稳穿过层层水波,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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