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或许不知,叶繁却比谁都清楚。
在赵橙知原来的世界里,最推崇的是一夫一妻制,接受五个兽夫,对她来说很难。
他们争抢她,同时何尝不是在逼她接受他们五个雄兽。
她的为难,退让,包容,恰恰是因为他们一起相处过二十年,她对他们也有感情。
比起跟其他四个雄兽争抢,叶繁更怕的是她最后选择逃避。
就像……一百年前一样。
叶繁从玻璃窗的反光上,紧紧盯着秦修。
“那年阿橙生日,你想回到小破屋,我没同意。我告诉你阿橙做的噩梦总是有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,“但是后来我现从那以后,阿橙经常半夜会忽然醒来,有时候会站在你的床边很久不说话,有时候会打开窗户,看着窗外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”
听到这话,秦修的手指头动了动,指节微微蜷缩又松开。
叶繁自嘲一笑,嘴角的弧度带着涩意。
“或许我们都在迫切地想要占据她心里独一无二的位置,但是,不管是谁,都办不到。”
如果不是她那么为难,以她的性格,绝对会躲起来不让谁找到。
她一贯如此。
对外会毫不手软地用手段,但是对内,又优柔寡断,又容易别扭。
想到这里,叶繁的眼神也难免多了几分怅然,他抬眼看着秦修,目光复杂。
“我也不是来劝你跟阿橙认错的,事实上,我希望你滚回沧溟星,我也希望你死在这里。”
“但是。”
他定定地看着秦修,目光锐利如刀,“我一直怀疑阿橙当年会忽然消失一百年,是跟你那时候非要跟她结契有关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逼她,看她是再消失一百年,还是彻底恨上你。”
秦修的背绷得如同一张弓弦,丝被风吹动,遮住他的眼。
叶繁说到这里,脚步一转,按下了电梯的同时,又留下最后一句。
“你就握着你的药,让阿橙陷入易感期的时候回来求你。”
“然后,彻底恨上你。”
电梯叮一声关上。
十五楼又只有秦修一个。
他微微低着头。
以前,他一直以为,只要她回来,哪怕她恨自己,他都不在乎。
后来才知道,她一个没有温度的眼神,已经足以让他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