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橙知偏过头,“不吃了。”
她蹲下身,手指摸向那一台台实验机器,忍不住抱起离自己最近的光学检测仪。
没想到机身比看着重得多,她猝不及防,手上一滑,机器猛地朝地面歪斜下去。
秦修眉头瞬间拧起,“小心着点。”
话音未落,他一手拦腰将她整个提起,把她放在沙上,动作干脆又带着几分急躁。
那台机器咚地砸在地板上,外壳磕出一道浅痕。
赵橙知眼睛紧紧盯着那台仪器,满眼惋惜,“摔了就坏了。”
秦修扫了一眼地上的机器,嗤道:“一台破机器而已,也不怕把自己摔着了。”
他随即拨了个通讯,让人又送了一台过来,倒是极有耐心地一样样把东西搬进书房。
他走路时伤腿仍有些使不上力,一瘸一拐的,有时候没站稳,还用狼尾巴将自己撑住。
赵橙知看得有些滑稽,想起身帮忙,可秦修头也不回地甩了句“坐着”
,她只得缩回沙里看着他搬了一晚上。
等搬完最后一台仪器,赵橙知已经歪在沙扶手上睡着了。
累了一天,她连头都没解开,马尾辫歪斜地压着靠垫,几缕碎贴在脸颊上,呼吸匀而浅,唇微微张开。
秦修洗完手连水珠都没擦,蹲下身看了她很久。
月光从侧面漫过来,在她睫毛下投出浅淡的阴影。
有多久没有见她这么不设防的样子了。
她的唇水嘟嘟的,在光线下泛着薄薄一层润色,看得他想咬一口。
身体本能地靠了过去,胸腔里那颗心脏却忽然抽痛起来,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把,嘴角又溢出了一丝暗色的血。
秦修喉结上下滚了一滚,硬生生忍住了。
他将她打横抱起,步伐又慢又轻,像在抱一件易碎品。
放到床上后,他想脱下她的鞋,却现鞋带被绑了个死结,线头紧紧地绞在一起。
弯腰的动作让他小腿上的伤口重新撕裂。
“啧,真是麻烦。”
说着,秦修将完好的那只脚,小腿贴在地板上,受伤的脚支在地面。
姿势瞧起来倒像是单膝跪地。
秦修一手抓着她的脚踝,另一只手耐心地拆那个死结。
一点一点扯开线,又慢慢悠悠地把鞋脱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