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白的墙壁,赵橙知的手臂,还有秦修的脸颊。
剧痛让陆风北彻底清醒过来。
鹿角慢慢回缩,皮毛消退,眨眼间,他从一头雄鹿变回了人形。
镊子扎在他的腹部,随着呼吸起伏而轻轻颤动,血迹顿时浸透了他的大半衣服。
他抬起头,看着衣衫微微凌乱的赵橙知,正被一个陌生雄性抱在怀里。
他的眼里有担心,也有松了口气。
“你没事……”
他轻声说,唇色却白得灰。
秦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秦修那双眼睛眯成一条缝,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死物一样,眼底一片凉薄。
“谁准你跟她共处一室了,嗯?”
秦修抬起手,五指张开再猛地收拢。
精神力像无形的潮水般涌出,将实验室内沉重的桌椅一台台卷了起来,缓缓旋转着越飞越高。
就在他要将桌椅尽数砸在陆风北身上时,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身影。
她扑过来,死死地趴在陆风北的身上,又抬起头向秦修求饶。
“求你放了我哥哥,橙知姐……求求你们放我哥哥一马。”
陆凤溪跪在地上,眼眶通红地仰望着秦修和赵橙知。
陆风北将陆凤溪推开,看了赵橙知一眼,又闭上眼。
“今天都是我的错,杀了我吧。”
可陆凤溪不依不饶。
她重新张开双臂,再次挡在了陆风北的面前。
秦修冷哼一声,“那就一起去死吧。”
掌风飞起,陆凤溪紧紧地抱着陆风北,陆风北又忍着伤痛,想把陆凤溪推开。
这一掌下去,恐怕地上立刻就会多了两具尸体。
“秦修,陆风北也是受害者,背后的始作俑者,另有其人。”
赵橙知的手掌贴上秦修的掌心,下一刻,实验室内的桌椅纷纷落地。
木屑飘起,空气中那股催情剂,反而在实验室内乱窜,站在门口的赵橙知,依然能嗅到那股木兰花的甜腻香气。
陆凤溪吸了几口,眼神已经有些迷离,瞳孔微微涣散,面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。
而陆风北,死死地咬着下唇,他将腹部的镊子一把拔掉,又毫不留情地再次插进腰腹上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,可同时,鲜血,流得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