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做甚的状元?”
二妞好奇地睁大圆圆的眼睛。
“这还用问?”
陈鸢得意,“我自然是吃的状元啦!”
二妞“扑哧”
一笑,“吃还能有状元?”
“怎不能了?”
陈鸢不服气,“这吃也有讲究的,我能吃出旁人尝不出的味儿,自然是我强一些!”
两个人说说笑笑往踊路巷走,陈鸢一边提着自个儿的鸡子,另一边抬着二妞的一筐石炭,两边都不轻,走上两步,两个人都要蹲在地上歇好一阵子。
一只蚰蜒从她脚上爬过去,陈鸢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上蹿下跳,二妞一脚踩下去,碾死了,笑道,“你连你娘都不怕,还怕这个?”
“你还取笑我!”
陈鸢挠她痒痒,二妞缩着脖子“咯咯”
直笑,眼泪都笑出来了,捂着肚子蹲到地上,“我错了三姐儿。”
陈鸢挠到她腰上,她“嘶”
了一声,陈鸢瞧见她手臂上好几道红肿的印子,抓过来一瞧,“你娘掐的?”
二妞忙将手抽回去,笑了笑,“除了你娘疼你,咱们院里谁没挨过?”
陈鸢问她的腿怎地了,二妞见她不肯放过,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,“我娘气狠了,踹了一脚,我当时以为腿断了呢,可疼死我了。”
她心有余悸,后怕道,“你不知道,当时‘咔擦’一声,真像骨头断了,我以为我要变成瘸子了,我娘都吓了一跳。我娘这两日也不动手了,只是骂我,不痛不痒的,我才不怕。”
“可看过郎中?”
“看过。”
二妞道,“长这样大,我还是头一回瞧郎中呢,可真稀奇。郎中说没甚,扭着了。”
陈鸢松了口气,站在门边上交待她。“扭着了也要养的!等你腿好了,你娘打你你就跑,别让她追上。”
“嗯!”
……
陈鸢猫着腰在自家门外探了探,黑漆漆的,娘她们不知哪去了。
正好,她还愁怎麽瞒着娘把鸡子和茶沫拿进去呢。
等她将鸡子都用皮蛋泥包好了,放进瓮里封好,就听见娘的大嗓门。
大姐儿、二姐儿也在。
她们一进门,见她又是点了油灯,又是在屋里和泥玩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死丫头!你皮痒了是不是!”
大姐儿气得,抄起笤帚就要揍。
陈鸢一溜烟跑了,晚上巷子里都是吹牛打屁的邻里,陈鸢跑过去那动静,“轰隆隆”
的,他们伸长脖子瞧去,后头又“轰隆隆”
跑来一个举着笤帚追的陈雁。
大家伙都瞧起笑话来。
翌日。
这天灶房里没甚事儿,都是做些下人的吃食,大家做完便闲下来了。
多福忙着洗刷,其他婆子都出去躲懒,杏儿不见了人,吴娘子不在,茵儿便家去歇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