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宜今晚再一次对东北话折服,忍不住嘀咕:“你们东北人都是这么会说话的吗?”
“你,们?”
段竞洲挑眉。
“嗯。”
丛宜提及:“还有刚才进来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人,他也很会说。”
“高天?”
段竞洲问:“他说什么了?”
丛宜睫毛闪了闪,回忆起来后,把高天进门时骂加塞那人的印象深刻的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,照本宣科,就跟读课文似的。
段竞洲听见某些字眼耳朵嗡地一声,提醒:“别学他的,不是什么好话。”
高天这纯粹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话。
丛宜反应极快,不假思索:“你教得好像也不算是好话。”
反正都是不客气的话。
搬起石头砸自己脚,段竞洲轻啧了一声:“我教你的算文明,他那话脏。”
脑海里过了两句话的对比,听起来好像的确是段竞洲的更顺耳,丛宜表示认可:“也对。”
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
高天端了一杯清透分层的饮品进了卡座,熟稔地坐到段竞洲一侧的沙发上,不忘跟丛宜热络地打招呼。
“嘿,又见面了。”
其实不过二十分钟左右,这人就自觉忘了先前三人默的尴尬情景,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丛宜更是压根就没觉得之前有什么尴尬的地方,礼貌地对高天回应:“你好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
段竞洲故作不知,实则就他对高天的了解程度,这人一抬屁股他就知道要干啥,无非是八卦。
高天往他旁边挪了挪,把端过来的饮品递到他手边,“给你送喝的,米兰这几天研究的新品,刚调制出来的,你给品鉴品鉴。”
像真有什么正事似的,什么酒非得现在喝,段竞洲没拆台他,顺手接了过来。
水晶杯壁澄澈明净,上层是清透的奶白色,中层浅石榴红隔断,基底是青柠青调,整体的色调和谐交融不显浓烈。
“起名了吗?”
段竞洲轻晃着手里的酒杯。
“暂时给起了个。”
高天眼神扫过丛宜又掠过段竞洲,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介绍:“这杯叫‘春光乍泄’。”
段竞洲没什么反应,反观丛宜颇是欣赏,浅色的瞳色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:“很有情调的名字。”
高天尾巴马上翘起来了,“我们米兰大师出手,保准就有。”
丛宜固来不善隐藏情绪,直勾勾地盯着那杯饮品。
段竞洲见状,问:“你想尝?”
丛宜没回答,转而反问:“这个里面是含酒精的吗?”
“当然了!”
高天抢答,脱口而出:“这是酒吧,肯定要卖酒。”
丛宜点头了解,视线转到段竞洲身上,倏忽地来了句:“那你不能喝。”
一旁的高天嘴角一抽,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,都开始管上了?
就连段竞洲也短暂地懵了下。
“你昨天在发烧,再摄入酒精会加剧身体脱水,加重肝脏代谢负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