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方便,赛尔温给她的床位上拉了个帘子,这样她晚上睡觉或者需要换衣服的时候就把帘子拉上,外面有赛尔温帮她看着。
她真心觉得在这种时候有人陪着自己真好。
不过她也不能太依赖赛尔温了,自己也要强大起来才行。
路言宁慢慢闭上眼睛。
然而她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,大约凌晨一两点的时候,她突然很想上厕所。
本来想忍忍的,但越想忍着,反而越憋不住了。
路言宁悄默声把头探出帘子,看了眼外面熟睡的赛尔温,想了想,没有叫他。
厕所离这里并不远,走过一排集装箱板房就到了,而且这里是基地,应该很安全。
尽管如此,路言宁也向来都有轻手轻脚走路的习惯,她都没发出什么声音,慢慢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这里是城厢郊外,晚上的时候天上的星星很多,夜晚也很安静。
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安静,才让路言宁在夜晚的宁静中,听到了一些奇怪的,不同凡响的声音。
好像有人在低语。
很低沉的声音,听不清在说什么,又有点像打鼾,但是再仔细听听的话,就会觉得那个声音怪怪的。
她放慢了脚步,仔细辨识着方向,随后渐渐确定——声音的来源在厕所。
难道是有别的人来上了?
这里的厕所可不是男女分开的,她万一撞上什么奇怪的男人就不好了。
于是路言宁打算先在附近躲起来,等里面的人出来了,她再进去。
可是走得越近,那个奇怪的声音就越明显,路言宁甚至听到了牙齿不断碰撞的声音。
“忍、不了了……忍不了了……唔唔,研究,一切为了,研究。”
断断续续的话,伴随着翻找东西的声音,还有什么拖在地上的声音。
“一个、一个也没关系。”
???
在巨大的好奇心驱使下,路言宁慢慢踮起脚尖,往侧面镂空的缝隙里看了过去。
虽然是黑夜,但是月色很好,星星也很亮,里面正在发生什么,基本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看见一个人……穿着军装的人,在拖着一个人慢慢往前走。
紧接着,那个人把人拖进了最里面的那个隔间,转身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在这个时候,她甚至还没有回过味来,直到路言宁听见了咀嚼和吞咽的声音。
大口大口,撕咬着,扯开衣服的声音,若有若无的笑声,仿佛喝水一样的咕嘟声。
路言宁的脸色渐渐变了,她后退一步,本来空无一物的身后却突然撞上什么东西。
路言宁吓得浑身一颤,紧接着一只手捂住她的嘴。
赛尔温出现在她的视野中,冲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,但是看他的脸色,显然方才那一幕他也看到了。
赛尔温对她做了个口型:“走。”
路言宁心脏咚咚跳,一刻也不敢停留地和赛尔温回到了房间里。
周峰和Leo还睡得很熟。
路言宁皱着眉,示意赛尔温到她床上来,拉好帘子之后,她用很轻的声音跟他耳语:“那个士兵是丧尸?”
“我在设想一个更糟糕的答案。”
赛尔温道,“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然后看看明天早上基地的反应,就知道了。”
路言宁缓缓深吸了一口气。
赛尔温说的更糟糕的答案……是什么?
看到了这样的事,路言宁是彻底睡不着了,她让赛尔温先去睡,自己窝在被子里悄声玩着俄罗斯方块,然而脑子里全是刚刚看到画面和听见的声音。
基地的人都会做详细的登记,如果少了一个的话,应该很容易发现吧?
第二天一早,六点钟,路言宁听见外面渐渐有响动了就马上下床走了出去。
她真的要爆炸了,现在外面人多,路言宁毫不犹豫跑向卫生间。
解决完之后,她特意走到最里面的那间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
这里明显被重新打扫过了,她观察得很仔细,没有放过任何角落,然后她在冲水的那个脚踏板上,看到了被嵌进里面的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。
中午派饭的时候,路言宁就坐在附近,她看着人一个一个领,到最后,多了一份出来。
昨天还是刚好领完的。
但是没有人询问,不管是基地的管理员,还是来这里避难的人们,都没有人提到为什么少了一个人这样的事。
“那个人可能是一个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