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恶鬼在他几米之外,并没有触碰他。
赛尔温冷笑了一声:“怎么?这次是怕她又看到痕迹,会更讨厌你吗?”
话音未落,赛尔温脖子上的力道又被收紧几分。
“你明明早就到了。”
恶鬼开口,“却只在旁边看着,你想干什么?你想杀死她……”
赛尔温被勒得呛了几声,掀眸:“我只是想试试,如果我什么都不管,你会不会做些什么。”
“你看上去很在乎她啊,结果那个时候还是什么都没做吗?是不能吧?”
赛尔温瞄向窗外,“让我想想,你不会只有到晚上才能出现吧?”
恶鬼什么都没有说,回答他的只有脖子上越来越紧的桎梏,恶鬼似乎真的想杀掉他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赛尔温,直接闭上眼睛。
“你要想好。”
他告诉恶鬼,“如果没有我,她要怎么在这种环境里活下去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不是为了让你试探我!”
恶鬼突然狂躁又厉声,显然是赛尔温的话又戳到了他的痛点,显然,他的确需要活着的赛尔温继续存在。
“没有下次。”
他盯着赛尔温的表情阴森可怖,“否则我绝对会杀掉你。”
在赛尔温近乎喘不上起来开始眩晕的时候,他颈间的桎梏终于消失了,濒死的感觉近在咫尺,他略有些狼狈地大口呼吸着,冷冷睨了眼恶鬼消失的地方。
对于今天那一分钟的迟疑,赛尔温事后其实也很后悔。
就算……他很想试探,也不该选在那个时候的,太冒险了。差一点,宁宁就要被那个保安咬了。
他只是很想知道,为什么这恶鬼看上去像是无所不知,却偏偏和路言宁牵扯在一起?
宁宁之前并没有谈过恋爱,这一点,他已经可以确定。
她看上去也根本不认识恶鬼,反而被吓得尖叫。
那到底为什么呢?他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?
恶鬼看上去无比在意她。
他的女朋友,在被恶鬼觊觎着。
浴室门打开,洗漱完毕的路言宁从里面走了出来,她并没有换睡衣,而是穿了能外出的衣服,因为担心会有什么东西半夜闯进来。
“有消息了吗?”
她看向沙发上的赛尔温,“有没有说救援之类的事?”
“短时间内很难有。”
赛尔温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,“我们只用安心待在家里就好了。”
路言宁想问那食物怎么办?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毕竟现在也没有办法,又是晚上,一切等明天天亮再说吧。
“要先来休息吗?”
路言宁问。
“好。”
赛尔温起身,“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把之前剩下的那部影片看完。”
居然……放松到这种地步吗?
路言宁咋舌,但她没说反对的话,人只要还活着,就要尽可能活得享受一些啊。
她走进卧室,没有选择上床,而是把额头贴在窗户上,想要再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。
然后赛尔温走过来,递给她一副望远镜。
路言宁伸手接过,她最想看看学校怎么样了,梅迪一直没有回她消息。
从这里看学校并不困难,路言宁最先看到的就是正对这边的教学楼,属于南区的,教学楼都是大三和大四生在用。
有好多教室的灯开着,教室的那种白炽灯,加上被涂了一半的绿墙面,在望远镜里看来那些灯都泛着绿光。
在这种灯的照射下,血的颜色就更加明显。
教学楼不像住宅单元楼那么封闭,是完全开放的,就算感染者们想要冲上高楼层,也完全没有什么难度。
路言宁一连看了好几排的教室,有灯开着的教室里还能看到零星的几个感染者,宛如失去灵魂的躯壳,在慢吞吞地游走着。
外形可怖,短短不到几小时之内,他们仿佛已经跟人类完全没有了联系。
而那些黑灯的教室里则完全不知道了。
一个活人都没有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