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她自己好像能听见鬼的声音这回事。
那是鬼吗?不确定,只是在路言宁的潜意识里,把那种窸窸窣窣又听不真切又断断续续的声音,归类为了鬼。
再加上每次听到的时候,她浑身上下都会不寒而栗。
现象是从一个月前开始出现的,一开始很轻微,仿佛只是她的一些幻听。
可是慢慢地,就越来越严重,越来越清晰,清晰得像是有个人在她脑子里说话,可她就是听不清那些声音在说什么。
尤其在入夜的时候,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,那个声音就格外清晰。
它在耳语。
它分明在说一些什么。
可她死活听不清楚,而且还感到恐惧。
那些声音在有人的地方就会自动消失,白天也很少出现,这还是第一次,在人群聚集的地方,在光天化日之下,那么清晰又真实地出现在她的脑子里。
路言宁看着学长离去的背影,难道她这种幻听又变得更加严重了?
她是不是……应该去看看医生?
入夜,将要睡着的前一秒钟里,路言宁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下坠感。
不是梦境失重。
很快她反应过来,她真的在下坠。
她睁开眼,一瞬间甚至都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床上,她只看到自己在一望无际的深渊中下坠着,下面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。
很快,她又看到那个鬼影。
是鬼,路言宁心底绝对确信了这一点。
因为她几乎能够看到它的形状,瘦削、高大,和眼前这一切都是一般无二的黑色,仿佛融为一体,仿佛这遮天蔽日的黑色本就是它……
它像是快要从那堵黑色后面渗出来了一样,泅出一圈的水
“¥%……&*#”
她听见那东西的呢喃,冰凉刺骨的音色像是贴着她的耳朵。
“啊!”
路言宁叫了一声,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一只手抓住了。
而那只手正在抓着她用力往下拽。
“¥%……&*#”
“¥%……&*#”
“¥%……&*#”
冰凉湿黏的口吻无处不在,好像有很多人用同一种声音,反复跟她重复着那句怎么也听不清的话。
紧接着,无数只手攀上她。
白皙紧致的小腿被两只黑色的鬼手同时抓住,紧贴着她的皮肤,勒出的鼓起从那东西的指缝中凸显出来,愈发往上,到大腿,到腹部……
它们像黑色的藤蔓一样缠了上来,不依不饶地禁锢着她,可又没有弄痛她,仿佛生怕她逃离。
“你、你们,到底是谁?”
路言宁紧捂住耳朵,声音都在发颤,她不要再听到这些声音了!
猛地,她睁开眼,一鼓作气从床上坐起,房间里开着小夜灯,是她临睡前为自己准备的。
房间里安静得路言宁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是梦。
又是那个梦。
路言宁反复深呼吸着,她口干舌燥,想要下床倒杯水喝,可掀开被子的一刹那,她在自己双腿上看到错杂的勒痕。
浅浅的红痕,旖旎又暧昧地缠在白皙如牛奶的肤色上,看得路言宁当场愣住。
为什么……那明明是梦……
难道她现在还在做梦吗?是梦中梦?
恍惚的路言宁忍不住伸出手,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。
痛。
本来打算下床喝水的她又缩回了床上,把自己全身都用被子裹好,再把被子蒙过头顶,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可眼神却透着十足的恐惧。
为什么呢?为什么会被那种东西缠上……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