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再次调取数据验证。
西段石敢当的动作变慢,是因为石族血脉对地脉感应极强,而阵法正是通过地底魔纹扰乱其根基;墨尘的阵盘失效,是因推演类手段最先遭到规则压制——这两点与他推演出的“认知型封锁”
完全吻合。
没有误差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这一次,他彻底确认了。
右手抬起,指尖凝聚一缕本源之力,在身前凝出一枚玉简。他将三段信息压缩进去:第一,阵眼真实坐标;第二,能源来自域外裂缝;第三,破阵窗口仅有三息。
玉简封印完成,落入手中。
他仍站在原地,掌心已离开阵盘,双脚未动,目光盯着魔域方向,仿佛还在思索下一步。
其实他已经有了人选。
他知道谁最合适出手。
但他没急着下令。
战场还在恶化,敌方尚未察觉异常,此刻传令过早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。他得等一个时机——等到对方以为胜券在握,等到防线濒临断裂,等到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正面攻势吸引的那一刻,再悄然送出这枚玉简。
他闭上眼,又睁开。
额头的汗滑到眉骨边,被他随手抹去。
他站得笔直,衣袍猎猎,手中紧握玉简,指节微微白。
远处,混沌使者终于放下手。
他没再看陈凡,转而望向屏障裂缝,嘴角重新扬起。在他看来,那人不过是个勉强撑住阵法的统帅,早已耗尽手段。
他错了。
陈凡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简,又抬眼望向中军后方那片空域。
他知道,快了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过玉简边缘,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。
下一刻,他会把名字喊出来。
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站着,不动,也不说话,只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锋芒,快得像刀出鞘时的一道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