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玄一门主峰的石阶上,陈凡的脚步没有停。他从山顶走下,衣角拂过露水打湿的草叶,身后四镇魔阵的光图缓缓升空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向天际。山门内已有动静,弟子们开始晨练,兵器碰撞声、呼喝声混着炊烟飘起。
他没去议事殿,而是直接站在了广场中央的高台上。台子不高,但能望见整个宗门。不到半刻钟,各路修士陆续赶来,有老面孔,也有新加入的外域强者。他们站定后,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陈凡开口:“昨晚我看到了魔域深处的东西。”
人群静了下来。
“十年之后,魔潮灭世。”
他说,“这不是警告,是倒计时。我们没时间再靠临时拼凑队伍去打仗了。”
有人低声议论。一个金仙境界的修士皱眉道:“现在阵法已成,联军也在,真要打起来,凭现有编制也能应付。”
“应付?”
陈凡看了他一眼,“你见过那双眼睛吗?它不属于任何生灵,也不讲道理。它只想要毁灭。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活命。”
那人闭上了嘴。
陈凡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块虚影沙盘,由灵光凝聚而成。沙盘上分出四个区域,各自标注名称与职责。
“从今天起,三界联军改制。”
他说,“不再设临时战团,改为四大专职体系,各司其职,长期运转。”
他指向第一块区域:“实战训练组,由墨尘和石敢当统领。负责战士日常操练、破魔战术推演、战场环境适应性训练。”
话音刚落,墨尘从人群中走出。他穿着那件旧道袍,左手缺了一指,走路略有些跛。石敢当紧随其后,身形矮小,通体灰褐,像是从地里刚挖出来的石头人。
不少人面露异色。
“凭什么让一个下三天散修带队?”
一名来自中三天的武将忍不住开口,“我们那边随便拉个教头都比他强。”
陈凡没答话,只看向墨尘。
墨尘咧了咧嘴,忽然动了。他一步踏出,身影瞬间分裂成三道残影,在空中交错穿行,每一脚落下都精准踩在灵力节点上。等众人反应过来时,他已经绕场一周,最后停在那名武将面前,轻轻拍了下对方肩头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这是我在陨仙谷用三十年改出来的瞬杀步。”
墨尘收回手,“你要是觉得不够看,我可以再演示一遍。”
没人接话。
陈凡又看向石敢当:“你来。”
石敢当点点头,站到校场中央。立刻有三人联手攻上,两持长枪,一挥重锤。枪尖砸在他背上出金属撞击声,锤子轰在头顶溅起火星。可他连晃都没晃一下,脚下石板碎裂,人却稳如磐石。
“他的本体是玄黄石,天生抗压。”
陈凡说,“未来我们要进的是魔域,那里到处是腐蚀之气和法则乱流。你们谁能在那种环境下扛住十息不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