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凝收回手,整个人几乎虚脱,靠着陈凡才没倒下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
陈凡问她。
她点头:“刚才那一瞬间,我碰到了它的记忆碎片。不是画面,是一种感觉——孤独,还有等待。它一直在等一个人,能把魔核拔出来的人。”
“所以它才会主动暴露位置?”
墨尘看着那道划痕,“它知道我们能找到它?”
“也许不是我们。”
陈凡目光沉了下来,“是像我们这样的人。万年来,可能有过无数修士靠近这片废墟,但它一直没醒。直到今天,直到紫凝的莲光和我的帝尊印同时作用,才真正唤醒它。”
墨尘沉默片刻,终于把手从剑柄上松开。
“行吧。”
他说,“既然它愿意引路,那就走一趟。但我得提醒你们,这种地方藏着的东西,从来都不是白拿的。”
陈凡没反驳,而是走到巨兽面前,蹲下身,手掌贴在它冰冷的额头上。
一瞬间,信息流涌入脑海——不是完整的记忆,而是断续的画面和情绪:远古战场,雷火交击,一名披甲大能将一块晶石嵌入巨兽心口,随后将其沉入深渊;黑暗岁月中,它独自承受侵蚀,每一次魔气入侵,都会激体内晶石的共鸣,将暴戾之力转化为温和能量,维系封印运转;后来魔帝降临,现无法彻底摧毁它,便改用魔核封锁神智,让它成为看守者的看守者……
“你不是傀儡。”
陈凡低声说,“你是被背叛的守门人。”
巨兽眨了眨眼,轻轻点了下头。
紫凝靠在陈凡背上,声音虚弱却坚定:“它值得信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凡站起身,回头看了眼墨尘,“你也看到了,它体内的晶石是真实存在的。单是一小块就能净化百丈范围的禁忌魔气,如果我们能拿到更多,甚至能在正面交手时直接瓦解他的功法根基。”
“你想用这个对付魔帝?”
墨尘眯眼。
“我不想打没把握的仗。”
陈凡语气平静,“他靠的是魔核和封印漏洞修炼,而仙魔晶石天生克制这类力量。这不是武器,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墨尘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下:“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