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,随意抹了把脸:“这批物资毁了,至少能拖慢他们几个月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会再来?”
她问。
“不会。”
陈凡摇头,“这是最后一个据点,他们已经没兵可派了。现在只能靠潜伏的人继续运作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他望着洞外灰蒙蒙的天空,“等他们自己露头。”
紫凝没再说话,只是站到他身边,一起看着远处的荒原。
墨尘这时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本烧焦一角的册子:“这是在魔将房间里找到的,贴身藏着,外面裹了三层防水符纸。应该很重要。”
陈凡接过翻开,第一页写着几个字:【血髓清单·第九批】。
下面是一长串名字,标注着境界、死亡时间、魂魄提取状态。其中好几个都是失踪多年的仙君级人物。
他一页页翻下去,直到最后一页停住。
那里画着一幅简图,线条粗糙,但能看出是一座宫殿的轮廓。图下方写着一行小字:【接引点——第六重天西域,三十六日一轮回】。
陈凡盯着那行字,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紫凝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皱起:“又是三十六日?”
“没错。”
他合上册子,声音低了几分,“他们还没停。即便据点被端,联络网还在运转。”
墨尘站在旁边,听得心头一紧:“意思是……还有人在配合他们?”
“不止是配合。”
陈凡缓缓道,“是有人一直在替他们收消息、送东西。而且就在联军内部。”
三人沉默下来。
洞外风声呼啸,卷着沙粒拍打在石壁上,出沙沙的响声。
陈凡将册子收进怀里,转身朝洞口走去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紫凝跟上去,低声问:“接下来呢?”
“先把这里收拾完。”
他说,“然后回去。”
“回去之后呢?”
他脚步没停,只留下一句话:“找内鬼。”
联军已经开始拆除残余阵法,几名修士正合力搬走最后一块阵基石。墨尘站在原地,看着陈凡的背影消失在光里,低头摸了摸自己残缺的左手。
洞内最后一簇火焰熄灭前,火星溅到了墙角的一张纸上,火苗慢慢爬上来,烧穿了纸背,露出底下一行被掩盖的字迹:
【下次交接——十二日后,子时,云渺废墟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