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嘴角一勾:“那就让她活着看到我拿走莲子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出手。
右臂一抬,掌心凝聚出一柄金色剑气,剑身缠绕着诡异的黑纹,邪气逼人。他手腕一抖,剑气离掌,化作一道弧光斜斩而出,直取陈凡肋下空门。
帝尊斩!
这一剑快得离谱,陈凡甚至没来得及完全转身,灵魂空间便传来尖锐预警——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太阳穴。
他本能偏身,左肩硬生生接下剑气边缘。
“嗤!”
血光迸现。
肩胛骨像是被锯子拉过,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巨石上,口中喷出一口血。
但他没倒。
落地瞬间,他借着翻滚之势将幽冥魔鼎甩出,悬于头顶。鼎身旋转,释放出一圈灰蒙蒙的光罩,勉强挡住后续飞溅的魔焰碎流。
赵玄站在原地没再进攻,冷冷看着他:“你已经不行了。”
陈凡靠在石边,左手撑地,右手紧握青冥剑,剑尖点地,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跪下去。他抬头看向两人——魔皇在正面,赵玄在侧翼,正好形成夹角,把他死死锁在中间。
退无可退。
他缓缓吸了口气,喉咙里带着血腥味。灵魂空间再次开启,九十倍下,他在意识中模拟突围路线。三条路径快浮现:正面强冲必死;向北是开阔沙地,无遮无拦;唯有东南方向那处断崖,地形复杂,或许能借助岩壁短暂遮蔽。
他选了东南。
但还没动,魔皇已抬步逼近。
每走一步,脚下沙地就塌陷一圈,黑红色魔焰在他周身缭绕,温度高得让空气都在颤抖。他抬起手,又一团魔焰在掌心凝聚,比刚才更凝实,压迫感更强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魔皇道,“交出莲子,我留你全尸。”
陈凡没理会,反而将青冥剑横在胸前,混沌火顺着剑身蔓延,照亮他半边脸。他盯着魔皇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你说……谁给你的胆子?”
魔皇一愣。
下一瞬,陈凡动了。
他猛地蹬地,身体贴着沙面向东南翻滚,动作狼狈却果断。肩上的伤被扯开,血顺着胳膊流下,滴在沙地上出“滋”
的轻响。
魔皇冷哼,挥手打出魔焰。
火浪追击而来,烧塌了一块岩壁,碎石滚落。陈凡就地一滚,躲进断崖下的凹陷处,背靠着冰冷石壁,终于获得片刻喘息。
他迅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这是早年炼制的续灵散,品阶不高,但能短暂激残余灵力。
与此同时,他默念口诀,催动幽冥魔鼎的防御阵纹。鼎身微震,光罩重新亮起,虽比之前黯淡许多,但至少能撑住一时。
他抬头看向外面。
魔皇站在断崖上方,居高临下。赵玄则绕到了另一侧,堵住了他可能逃窜的方向。
两人没急着进攻,像是笃定他已经无路可走。
陈凡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青冥剑。
剑身上的混沌火还在燃烧,但光芒微弱,像风中残烛。他知道,下一次攻击,很可能就是终结。
但他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