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散了。长老们陆续起身,各自回去安排。吴长老临走前拍了下陈凡肩膀:“小心点。”
陈凡点头。
人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他们两个还站在原地。墨尘靠着石头,喘了口气,额上渗出细汗。
“你还行吗?”
陈凡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
墨尘扯了下嘴角,“躺了一路,就是为了这时候。”
“待会儿我去领东西。”
陈凡说,“你先歇着。等天黑,我们碰个头,把路线再过一遍。”
墨尘点点头,闭上眼。
陈凡转身朝主营走去。路上遇到先锋队剩下的弟子,一个个包扎着伤口,坐在地上啃干粮。看见他,有人想站起来,他摆手:“坐着吧。接下来有任务,你们歇好。”
没人问是什么任务。这些人跟了他一路,早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到了营帐,传令兵已备好他要的东西:三套黑袍叠得整整齐齐,两张空白令牌放在木盒里,还有一张羊皮纸,上面写着出入时间表。
他拿起羊皮纸,眯眼看了看。
今晚戌时三刻,有一支六人补给队从南岭返回,携带药材和铁料。是常规轮换,守卫不会多查。
时间刚好。
他把东西收进包袱,抬头望向远处的黑鸦城。阳光照在城墙上,那些符文似乎又动了一下,像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他没再多看,背着包袱往回走。
墨尘还在原地,姿势没变,但呼吸平稳了些。
“拿到了。”
陈凡把包袱放下,“戌时三刻,南岭补给队。我们从西侧绕过去,提前埋伏在货道口。”
墨尘睁眼,接过羊皮纸看了一眼,点头:“路线通。只要他们不临时改道,能混进去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陈凡说。
墨尘抬头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
陈凡说,“但更怕看着兄弟一个个死在不该死的地方。”
墨尘笑了笑,没再问。
远处,联军已经开始调动。旗帜移动,队伍重组,士兵搬运器械。大战的气味,一点点浓了起来。
陈凡站在风里,手按在剑柄上。
城门依旧紧闭。
两名守将立于城楼,目光如刀,扫视下方联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