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上前说了几句,守卫点头,其中一人抬起长戟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,出低沉的轰鸣。
陈凡抬头望去,门后是一条笔直的长街,两旁建筑错落,飞檐翘角,皆以玉石为基,琉璃作瓦。街上行人不多,但个个气息内敛,行走间步伐稳健,显然都不是寻常角色。
“进去之后,少说话。”
宗主回头叮嘱,“第八重天规矩多,不是你们待惯的地方。”
陈凡点头,没多问。
三人步入城中。
街道比远看更宽,足可并行八辆马车。地面铺着青玉砖,干净得能照出人影。两侧店铺林立,招牌各异,有的写着“灵兵阁”
,有的挂着“丹源居”
的旗幡,还有一家门前摆着半截断裂的剑柄,上书“试锋台”
三字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金属味,偶尔有修士御器而过,度极快,却没人喧哗。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,却又透着一股压抑的安静。
“你们先在这里安顿。”
宗主带他们拐进一条巷子,尽头是一座小院,“仙域大会还有三日才开,期间不要随意走动。”
院子不大,但整洁。正屋三间,厢房两间,院角还有口井。宗主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陈凡:“凭这个可在城中通行,出范围会被巡查使拦截。”
陈凡接过,入手微凉,玉牌上刻着一个“九”
字,下缀一朵云纹。
“我还有事,先走。”
宗主说完,转身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院子里只剩陈凡和墨尘。
老道士长舒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抹了把脸:“总算活下来了。”
陈凡走到井边,打了一桶水,用瓢舀着喝了一口。水清冽甘甜,比第七重天的任何泉水都纯净。
“这地方……不一样。”
墨尘喘匀了气,抬头看着天空,“天更高了,云也慢了,连呼吸都像多了层规矩。”
陈凡放下瓢,摸了摸储物戒。四十二颗玄元护体丹、三十六座阵盘都在,幽冥魔鼎也安稳地躺在深层空间。他体内修为虽被压回二层后期,但只要稳住龙气,随时能恢复。
“我们能进来,就已经赢了一半。”
他说。
墨尘苦笑:“可接下来才是最难的。这些人,看都不会看我们一眼。”
陈凡没答,只是望着院门外那条长街。
远处,一名身穿紫袍的修士走过,腰间挂着一块玉佩,走路时一步一顿,像是在丈量地面。路过一家茶楼时,小二出门迎客,那人只淡淡扫了一眼,便径直走开。
规矩,真的太多了。
他收回目光,走进屋内。
房间简单,一床一桌一椅,桌上放着一套茶具,壶嘴还冒着热气,显然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。他坐下,倒了杯茶,吹了口气。
茶香清淡,入口微苦,回味却有一丝甜。
墨尘也进了屋,坐在对面,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陈凡说,“等大会开始,等机会出现。”
他端着茶杯,手指轻轻摩挲杯沿。
外面的风穿过巷子,吹动檐角的铜铃,叮当一声,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