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敢当抬手拦住,“那是魔气淤积形成的毒沼,沾上就会腐蚀经脉。以前这里是一条支流,现在断了,水排不出去,全烂在这儿了。”
“绕过去?”
紫凝问。
“不用。”
陈凡盯着那片黑水,忽然抬脚,从行囊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——是他在丹王阁外捡的废弃阵盘残片。他将其抛入水中。
金属片刚触水面,便腾起一阵白烟,紧接着,整片沼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黑水翻滚,雾气剧烈扭曲。几秒后,一切恢复平静,但原本浓密的雾墙被冲开一道缺口,隐约能看见对面的林道。
“你早知道这东西能激化魔气?”
紫凝侧头看他。
“猜的。”
陈凡收起阵盘,“那些巡逻船用的燃料里有类似成分,既然能驱动船只,说明它和魔气能产生反应。只是没想到这么剧烈。”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她低声说,“要是炸起来波及我们呢?”
“我算过距离。”
他笑了笑,“而且你反应够快,真出事也能拉我一把。”
紫凝没回话,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。
继续前行时,雾气明显稀薄了些。但越是深入,空气中那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就越强。陈凡能感觉到,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刮着,不疼,但很烦。紫凝额角渗出细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符纸。
“你也感觉到了?”
陈凡低声问。
“嗯。像是有人在耳边念咒,又听不清内容。”
她摇头,“撑得住。”
石敢当走在最后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像是踩空了台阶。他扶住岩壁,喘了口气:“后面的感知断了……地脉太乱,像是被人用巨力砸断过,现在全是杂波。”
“那就靠眼睛和耳朵。”
陈凡放慢脚步,“接下来每一步都得确认安全再走。”
他们改用三段式推进:石敢当先以脚尖轻触地面,试探稳定性;紫凝释放一丝雷息渗入土壤,监听震动;陈凡则随时准备启动破雾阵或出手拦截。队伍前进的度慢了下来,但每一步都扎得更稳。
途中又遭遇两次埋伏。一次是树顶藏匿的魔族弓手,被紫凝提前察觉,一记雷针射穿树干,连人带弓钉死在枝杈间。另一次是地面陷阱,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下埋着爆裂符,被石敢当一脚踢开,炸响后惊起一群黑鸟,扑棱棱飞向深处。
“他们开始慌了。”
陈凡看着那些飞远的黑影,“连续三次袭击失败,消息肯定传回去了。”
“那就更要快。”
石敢当抹了把脸上的灰,“再往前十里,应该就能看到山谷入口。但越靠近核心区域,守卫越多。刚才那些只是外围哨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