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谢太早。”
陈凡看了他一眼,“青雷帮不会善罢甘休。你既然进了这个门,就得做好准备——他们迟早会找上门。”
“我不怕!”
铁山猛地抬头,“我逃了三天,不是为了苟活,是想找一个能站着活下去的地方!只要您让我留下,我这条命,就算搭进去也值!”
陈凡点点头,把雷纹剑递还给他:“这把剑你收好。回头我给你安排屋子,先把伤处理了。等孙胖子到了,让他带些疗伤药回来。”
“孙胖子?”
铁山一怔。
“还没来。”
陈凡淡淡道,“路上耽搁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院中那口灵泉,伸手探了探水温。泉水依旧冒着白气,灵气稳定。
“这地方能养人。”
他说,“也能藏人。你放心住下,缺什么跟我说。”
铁山站在原地,双手紧紧抱着剑,手指关节白。他看着陈凡的背影,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憋了几天的闷气,终于松开了些。
远处街市的喧闹声照常响起,挑担的小贩走过巷口,铜勺敲着锅沿,叮当响。
陈凡站在泉边,从袖中取出青冥剑,轻轻抽出一寸。
剑刃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,是他上次大战时留下的。他盯着那道痕迹,脑海中再次浮现刚才推演的结果——铁山掌握的修复技法,确实可行。
他把剑收回鞘中,抬头看向东边的天空。
阳光已经铺满城墙,照在凡尘阁那扇塌了半边的院门上。
风吹进来,卷起地上几张未写完的报名纸,其中一张翻到背面,露出墨尘昨晚写下的四个小字:小心青雷。
陈凡看了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纸捡起来,放在石台角落。
然后他走回院中,对铁山说:“东厢房还能住,你先去躺着。等会儿有人来问,你就说你是新来的匠师,别的不用解释。”
“是!”
铁山用力点头,脚步还有些虚,但走得坚定。
他走进偏屋,门关上的那一刻,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在地,终于忍不住捂住脸,肩膀微微颤抖。
陈凡站在院子里,手按在青冥剑柄上,目光沉静。
街上的声音还在继续,包子铺的蒸笼掀开,热气腾起,混着油香飘进院子。
他没动,也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