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他笑了笑,手指在空中虚点两下,金色壁垒立刻浮现,在身前展开三丈宽,厚得像一堵墙,“现在这层壳,虚仙四层打一下,也能扛住。不用主动催动,它自己会护主。”
他说完,抬头看了眼天色。
夕阳斜照,山谷外的荒原一片昏黄。远处有几缕炊烟升起,应该是坊市的人开始重建了。但近处依旧死寂,焦土连着碎石,风吹过时带起一阵灰雾。
“我们赢了这一场。”
陈凡开口,声音不高,“可我知道,不会只有这一次。”
紫凝站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“你说玉佩的事?”
“赵无常死了,血河老祖灭了,可他们的根还在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墨黑玉佩,蛇眼上的红宝石在暮光下泛着暗光,“有人用血脉续上了香火,还有人愿意为这种事送命。只要这些人在,我们就躲不掉。”
紫凝没接话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他们可以杀一个、两个,但杀不完所有记着旧仇的人。总有人会拿着同样的玉佩,走同样的路,再来一次。
“所以,”
陈凡转过身,正对着她,“不能一直逃了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建个地方。”
他说,“不是为了占地盘,也不是为了争名声。我要有个落脚点,有自己的人,能查消息,能挡刀子。以后再有人拿玉佩戴着冲我们来,我不用非得等他们动手才反应。”
紫凝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?”
“记得。你在溪边照镜子,满脸是血,手里还攥着断鞭。”
“那时候我以为,活着就是不被人踩在脚下。”
她顿了顿,“现在我觉得,活着,是能决定别人能不能踩上来。”
陈凡也笑了:“所以,你同意了?”
“不同意有用吗?”
她扬眉,“你都把话说完了,我才开口,不就是走个过场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他挠了挠头,难得露出点窘意。
两人静了下来。
风吹过耳畔,带着余烬的味道。远处坊市的方向传来敲打声,有人在清理废墟,搬石头,搭棚子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紫凝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