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记录了几场献祭过程,时间跨度三年,地点遍布青云天各地。每一次,都用了一名“赵姓族人”
作为引子。
最后一次,就在三天前。
记录末尾还有一句:“父志将成,儿虽死无憾。”
陈凡合上册子,扔在地上。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残党已死,阵法已毁,坊市得救,仇敌伏诛。
可他心里没有一丝轻松。
他知道,这种事不会只有一次。
赵无常死了,血河老祖灭了,可他们的影子还在。他们的恨,他们的执念,还会借着血脉、信物、残法,一次次冒出来。
他不能留。
一个都不能留。
紫凝站他身旁,没再问,只是轻轻拍了下他肩膀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
他说,“从这枚玉佩开始,顺藤摸瓜,把所有沾过血的人,全都找出来。”
“不怕麻烦?”
“怕也得做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还有未干的血,“他们杀我村里人的时候,怎么不怕麻烦?”
紫凝沉默片刻,点头:“我陪你。”
远处,坊市的人群渐渐聚拢,有人想进来道谢,被倒塌的乱石挡在外面。他们站在废墟边缘,望着山谷中央那两个身影,没人敢靠近。
陈凡最后看了一眼战场。
尸体焦黑,地面龟裂,空气中仍飘着淡淡的血腥味。他抬脚,走向出口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回头望去。
那本《血河录》还躺在泥里,封皮被风吹得微微掀动。
他没再看第二眼,转身离去。
紫凝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黑风谷。
身后,风卷起灰烬,吹过焦土,掠过残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