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沌青莲?”
巡界使重复了一遍,语气依旧平稳,“那是远古遗物,连雷帝殿都不知其来历。你见过?”
陈凡没答。
他盯着对方的眼睛,灵魂空间里的推演结果跳了出来:**语义无破绽,气息无起伏,但左肩徽记在提到“混沌青莲”
时,能量频率微升o。3%。**
很小,但确实变了。
说明这个词触动了什么。
“我没见过。”
他撒了谎,“只是听人提起过,随口一问。”
巡界使点点头,仿佛信了:“既然无关,便不必多想。你现在只需记住,只要你不犯天律,不逆秩序,飞升之后自有归处。”
陈凡笑了笑:“天律是谁定的?秩序又是谁守的?”
这话问得轻,却带着刺。
巡界使没接,只道:“令牌在此,你若飞升成功,持此物可入雷帝殿外门听训。”
他抬手,一枚银色牌子浮现在掌心,只有半个巴掌大,正面刻着“巡”
字,背面是一道闪电穿云的图案。
但他没扔,也没递,就那么托着。
意思很明显——你得表示点什么,我才给你。
紫凝这时开口了:“你们神界的人,都喜欢拿东西当饵?”
她声音有点哑,刚调完阵,耗得狠。但她坐得笔直,眼神也没躲。
巡界使看向她,目光在她腰间的雷鞭上停留了一瞬:“你是紫电宗出来的?”
“曾经是。”
“那你该知道,神界不养闲人,也不养废物。他若真有本事,自然能进去。若没有,就算给了令牌,也走不到山门。”
陈凡听着,忽然觉得这人说话的方式很熟。
不是语气,也不是用词,而是一种节奏——先压你一头,再给条缝让你爬。他在玄一门时就见过太多这样的执事,王铁山当年也是这么对他说“你这种资质,连扫地都不配”
的。
只不过现在,换了个更贵的皮囊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手从阵枢上移开,但灵力仍连着阵法回路,随时能重启青莲虚影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令牌。”
他说。
紫凝侧目看了他一眼。
巡界使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下。
“你可知拒绝意味着什么?”
他问。
“意味着我不欠你人情。”
陈凡看着他,“也不受你规矩管。”
空中那人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怒笑,就是单纯地笑了一下,像是听见了个有趣的事。
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