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嘶吼,“一个下界来的蝼蚁,凭什么染指混沌?!你根本不懂法则!你只是偷了点皮毛!”
陈凡不说话,只是眼神更冷。
他知道老祖为什么慌。不是因为鼎裂,而是因为认知崩塌。一个人可以输,但不能输在自己坚信的东西上。老祖一辈子信奉雷法至上,认为只要掌控雷源珠,就能成为新雷帝。可现在,有人用他看不懂的力量,正在碾碎他的信仰。
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。
紫凝终于站了起来。她靠着雷鞭,一步步走下高台,脚步还有些虚浮,但眼神已经恢复锐利。她看着被黑雷浆缠住的雷帝鼎,又看向陈凡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原来他一直留着这一手。
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让对手知道——你引以为傲的一切,在他面前,不过是个笑话。
小药握紧手中的雷劫丹,没再扔出去。她知道,不用了。这场战斗的天平,已经倾斜。
老祖还在挣扎。他拼命往鼎中灌注灵力,想稳住裂痕,想重新点燃火焰。可每一次输出,都被混沌雷狱吸走,反倒助长了黑雷浆的威势。
“给我破!”
他怒吼,一掌拍在鼎身上,强行激器灵共鸣。
雷帝鼎出一声尖啸,鼎口火焰暴涨,竟短暂逼退了部分黑雷浆。可就在他松一口气时,陈凡左手猛然抬起,右手食指划出一道弧线。
时光雷斩再度出手,目标不是人,而是鼎身裂痕。
刀锋无形,却精准切入那道裂缝。只听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裂痕瞬间延长,直抵鼎口边缘。
老祖浑身一震,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在鼎身上。
火焰熄了半截。
黑雷浆趁机反扑,如潮水般淹没鼎底,死死锁住三足。整座雷帝鼎像是被钉在了祭坛中央,动弹不得。
风卷着焦灰在场中打转。
紫凝走到陈凡身边,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打?”
陈凡目光未移:“等他自己松手。”
小药也走了过来,站到两人身后,手里还攥着那枚雷劫丹。她没说话,但站姿已经变了——不再是躲,而是守。
老祖站在祭坛中央,双手托鼎,额头青筋暴起,脸上血色褪尽。他看着陈凡,眼神里不再是轻蔑,不再是愤怒,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震惊。
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,“一个凡灵根的废物,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?”
陈凡淡淡道:“我不是废物,是你看错了人。”
他说完,往前踏了一步。
地面震动。
混沌雷狱随之脉动,黑雷浆缠得更紧。雷帝鼎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鼎身裂痕越来越多,像是被无数细线切割的瓷器。
老祖咬牙,还想撑。
可就在这时,祭坛中央的雷源珠忽然轻轻一颤。
没人碰它,也没人催动它。但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缓缓转动了一下,表面电光游走的度加快了几分。
陈凡眼角余光扫过,没动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