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去?”
他说,“北域第一这个名头,挂在天上好看,但换不来真东西。中天域才是正道。既然开了门缝,不挤进去,等别人把路堵死?”
紫凝没反驳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她早年从紫电宗逃出来,一路颠沛流离,亲眼见过那些出身大宗的弟子有多傲。他们不看你实力,只看你从哪来。凡界修士,哪怕修为再高,在他们眼里也是“土修”
,连入门资格都没有。
而陈凡不一样。他不是去求认可的,他是去拿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她重新看向地图,手指移到天穹台中心区域:“比赛分三轮。第一轮是擂台战,抽签对战,胜者晋级。第二轮是生死阵,十人一组,限时破阵,按度排名。第三轮是夺旗战,在虚空中进行,最后守住旗帜的人为胜。”
她顿了顿:“夺旗战最危险。没人限制手段,可以结盟,也可以背刺。往年死伤最多的就是这一轮。”
陈凡听着,眼神没动。
他想起灵魂空间里的那幅金色图谱——筋骨、脏腑、神藏,三条主线交错,像是某种重塑之法。他还没参透,但刚才试拳时,那一招青莲开山,明显和图谱有关。若能在七日内再进一步,未必不能应对那些老怪。
他抬头问:“赤霄宗、黑风谷,还有别的?”
“玄刀门。”
紫凝说,“他们的《裂地刀诀》专克雷系功法,我吃过亏。还有白骨庵,全是女修,擅长魂攻,防不胜防。”
陈凡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他伸手将请柬合上,轻轻放在案角,离灯最近的地方。金箔反着光,映得桌面上一圈暖色。
“孙胖子呢?”
他忽然问。
“还在前院躺着。”
紫凝说,“丹炉旁边,药团没丢。我让弟子给他喂了点清水,人没醒,但命在。”
陈凡嗯了一声。
他知道孙胖子会挺过去。那胖子命硬,当年被血煞教打断腿,泡在泥水里三天都没死。这次也一样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月色清明,照得主峰一片银白。远处山腰上,那圈青莲纹路还在,虽然光芒已散,但痕迹清晰可见。那是他第一回用灵魂空间推演出来的招式,不完整,但已有几分形意。
他闭眼,神识沉入空间。
灰蒙蒙的一片,中央灵泉静静流淌,水面倒映着那幅金色图谱。它还在转,度比之前慢了些,结构也更清晰。他试着靠近,刚迈出一步,脑袋就是一晕,像是撞上了无形墙。
还是看不懂。
他退出来,睁开眼。
“时间不够。”
他说。
“二十倍加。”
紫凝明白他意思,“闭关三天,外界才过半天。七日,你能有三个月可用。”
“三个月……”
陈凡低声重复。
足够炼几炉丹,也能把《玄一真经》再推一层。但他现在最缺的不是功法,是实战经验。赤霄宗的老怪打了几十年的仗,黑风谷的毒阵连归元境都能困住,他一个刚入涅盘的少年,哪怕天赋再逆天,也没人会轻易认输。
除非——他拿出让人闭嘴的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