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念外放?还是魂印传音?”
另一人摇头,“我不懂……我只知道,再靠近玄一门一步,我就死定了。”
他们谁也没注意到,那件印着“凡尘”
的衣袍,在阳光下微微泛着金光,像是被某种力量浸染过,久久不散。
山门前恢复了寂静。
风卷起几片落叶,在台阶上打着旋儿。倾倒的青铜丹炉歪在一旁,炉盖半开,暗红色的药团静静躺在里面,药香淡淡飘出,混着血味,在空气中弥漫。
孙胖子还趴在地上,嘴角不断渗出血沫,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。但他耳朵动了动,似乎听见了那声回应。
“阁主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,嘴角竟扯出一丝笑,“我就知道……你会听见……”
话音落下,人便昏死了过去。
山顶涅盘台上,陈凡的手指缓缓松开,重新落在膝上。掌心那道因用力压出的浅痕也慢慢平复。金膜依旧贴附全身,呼吸节奏未变,体内灵力仍在沿着新铸的经脉缓缓流转。
刚才那一指,并未打断他的闭关。
灵魂空间内,灵泉表面涟漪渐消,金液流动恢复平稳。第十道涅盘火依旧安静悬浮于丹田深处,随心跳微微搏动,未曾暴起。
他分出的那一丝神念,早已收回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。
在意识沉入体内的前一刻,他已在心底记下了这三个名字——不只是他们的脸,还有他们说话时的语气、出手时的狠劲、踩炉时的得意。这些细节都被灵魂空间悄然捕捉,存入记忆深处。
不是为了现在报复。
而是将来某一天,若他们再敢打着“陈凡不在”
“闭关已废”
的旗号作乱,他会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代价。
此刻,山风再次吹过焦木林,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。远处鸟雀重新归巢,叽喳声渐渐响起。乌鸦从残碑上飞起,扑棱棱掠过天空,消失在林子深处。
丹炉静静地躺着,药团未毁。
孙胖子昏睡在石栏边,双手仍朝炉子方向伸着,像是临昏迷前还在护着什么。
而山顶之上,那个端坐不动的身影,依旧闭目凝神,金膜覆体,气息绵长。
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。
可整个玄一门后山,却因那一指,彻底变了。
以往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人,原本以为陈凡闭关七日,正是动手的好时机。如今亲眼见他隔空留字、震慑来敌,谁还敢轻举妄动?
就连远在北域坊市的几名散修,听闻消息后也都变了脸色。
“听说了吗?玄一门那边,有人去抢炉子,结果被陈凡在闭关中用指风烙了‘凡尘’二字在衣服上?”
“真的假的?他人都没下山,怎么做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