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没?再不松手,我把这破炉子砸了,让你什么都剩不下!”
孙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喊,双手指甲抠进炉缝,指节泛白,手臂青筋暴起:“我家阁主……不会不管我的……你们等着……等他出来……一个都跑不了……”
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。
山风卷着尘土掠过台阶,吹得几人衣角翻飞。远处林子里鸟雀惊飞,扑棱棱冲上天空。
涅盘台上的金膜忽然轻微震了一下。
陈凡盘坐如旧,眼皮未掀,但鼻息略沉半分。灵魂空间内,灵泉表面泛起一圈涟漪,金液流动节奏微滞,仿佛受到某种牵动。
他察觉到了。
不是靠耳朵,而是神识感知到了那一声“我家阁主”
。
那一瞬间,体内灵力有过一丝紊乱,第十道涅盘火随之轻跳,火苗蹿高半寸。但他立刻以意念压制,重新梳理气机,让金液继续注入脊柱末端。
不能断。
这一关若中途退出,前功尽弃不说,反噬之力足以让他瘫痪三年。
可他也清楚,孙胖子不是会撒谎的人。他能拼死护炉,说明事态已到极限。
他在心里划了一条线:若对方真下杀手,哪怕功亏一篑,也得立刻出关。
眼下……再忍一忍。
只要炉子还在,人没断气,就还没到那一刻。
山门下,冲突再度升级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踩炉的青年怒了,抽出腰间短刀,刀背狠狠砸向孙胖子手指,“松手!再不松,我剁了你这猪蹄子!”
“哐当”
一声,刀背砸中炉脚,火星四溅。孙胖子痛得浑身一抖,右手猛地抽搐,却仍死死扣住另一边炉耳。
“我操你祖宗!”
他嘶吼起来,满脸是血和汗,“你们有种冲我来!动炉子就是跟陈凡作对!他出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!我亲眼见他废了王铁山三条腿!你们算什么东西!”
“嘿,吓唬谁呢?”
一人抓起地上洒落的药草,揉碎后甩在他脸上,“他还记得你是谁吗?闭关七天,谁知道他在里面烧成了什么样?说不定等他睁开眼,连自己叫啥都不知道了!”
“就是!等他出来,坟头草都三尺高了!”
三人哄笑,脚下力道更重。
丹炉被踩得倾斜,炉盖彻底松脱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药团。药香弥漫开来,引得其中一人眼睛一亮:“快看!已经快成了!省得我们另起炉灶,直接抢了就行!”
“对!带走!让他们玄一门去喝西北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