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得会形式,学不到根本。”
陈凡摩挲着戒指,“他们看到的是纹路和阵型,看不到我在灵魂空间里推演了多少遍。没有那种预演,光照猫画虎,只会炸炉伤己。”
他望向窗外,天色渐暗,街灯次第亮起。
远处传来巡逻修士的脚步声,还有孩童追逐的笑声。
“我知道有人还在等着看我翻车。”
他说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他们不能再把我当成随便打的散修。丹阵双绝的名号,今天算是立下了。”
风无痕喝了口茶,忽然笑出声:“你还别说,我今早在酒楼听见两个外地丹师聊天,一个说‘北域穷山恶水出怪才’,另一个马上接‘人家穷山恶水,都比你们家祖坟旺’。”
陈凡也笑了。
笑声落下,屋内安静下来。
他低头看着那对寒玉瓶,指尖在瓶口轻轻一划,一丝极细的雷火掠过,瓶身顿时浮现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纹。
“明天开始,有人会来找我要合作。”
他说,“有的想买丹方,有的想借阵图,还有的……是替背后的人来探路。”
“你怎么应付?”
“见。”
陈凡收回手,裂纹悄然愈合,“谁都见。但我只给看得见的东西,藏着的,一点不动。”
风无痕点点头:“那你接下来是打算——”
话没说完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陈凡起身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年轻修士,穿着丹坊学徒的短褂,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盒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
那人声音有点抖,“我是东街‘济安堂’的学徒。我们掌柜让我送来这点心意,说是……想请您指点一二。”
他把木盒放在门槛上,没敢进屋,鞠了一躬就跑了。
风无痕捡起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小堆灵草,品相普通,但整理得整整齐齐,还附了张纸条:“粗材薄礼,望先生不弃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风无痕笑着摇头,“明天恐怕连门槛都要被踏破了。”
陈凡关上门,把木盒放到桌上。
他没看那些草药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。
街灯映着青石路面,拉出一道道斜长的影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没人再敢把他当成无名之辈。
丹阵双绝的名号,已经在雷帝城扎下了根。
而他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