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怔。
席评委笑了:“你想叫什么?”
“不叫五品阵师。”
他说,“叫‘新路’就行。”
台下有人笑出声,但没人觉得他在闹。刚才那一幕摆在眼前——火中有香,伤者得愈,连长老都亲口认了“开创先河”
。
这时候,不知谁说了句:“连风大师都说要来看看这小子,看来是真的。”
“风无痕?”
有人惊呼,“他也听说了?”
“可不是?昨夜丹雨一起,消息就传遍了。听说他看完玉简记录,直接把手里那杆阵旗sned了。”
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有人看着陈凡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怀疑,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敬畏。
陈凡没再说话,把令牌收进怀里,转身准备离开。
可刚走出两步,席评委又开口: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你这阵法,是从哪儿学来的思路?”
陈凡回头,笑了笑:“炼丹的时候,火要稳,药要匀。我想着,阵法也该这样。火能炼药,也能养人——只要你会用。”
说完,他迈步走了出去。
阳光照在他背上,影子拉长了些,不再像块焦炭,倒像是一把慢慢出鞘的刀。
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,有来打听阵法细节的,有想求一枚丹药的,也有远远站着、一句话不说的。那些曾嘲笑他的人,此刻都沉默着,有的低头整理阵具,有的干脆收拾东西走了。
一位年轻修士站在角落,手里攥着一张残破的阵图,看了陈凡的背影很久,忽然把图撕了,扔在地上。
他掏出一块空白玉简,咬破指尖,开始重新刻画。
不远处,酒楼二楼临窗的位置,两个穿黑袍的人坐在阴影里。
一人端着茶碗,指节轻轻敲着杯沿:“就是他?”
“没错。雷火炼丹,雷火布阵,两样都沾上了。”
“青岚宗那边怎么说?”
“还在等厉玄到场。他们不信一个乡野小子能接连破境。”
“呵。”
那人冷笑一声,“等他们亲眼看见,怕是连跪都来不及。”
他放下茶碗,望向广场中央。
陈凡已经走远了,身影融入人流,可那片区域的喧嚣却没有散。人们围在阵法残留的痕迹旁,伸手去碰那还未完全熄灭的赤金火焰。
一点火星落在地上,没有烧起来,反而像种子一样,轻轻钻进了石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