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他看着李家主,语气平静:“我问你,你们怕的,到底是这张图,还是怕有人不用你们,也能活?”
李家主没说话。
“那些散修,那些穷得买不起阵盘的人,他们抄我的图,不是为了造反,是为了逃命。”
陈凡的声音不高,却一句一句砸在地上,“你们垄断资源,封锁阵法,让他们一辈子只能跪着求你们施舍。可现在,他们现自己能站起来——你们慌了,是不是?”
李家主脸色铁青:“住口!你一个无根无底的野修,也敢教训我?”
“我不是教训你。”
陈凡摇头,“我只是告诉你,这图我已经挂出去了,抄了多少份,我自己都记不清。你们今天能拆这一间铺子,明天呢?后天呢?你能把北域每个角落都搜一遍?能把每个抄图的人都抓起来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百名修士:“你们拦不住的。”
李家主死死盯着他,玉扇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杀我立威。”
陈凡继续说,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我敢把图贴出来?为什么我敢站在这儿等你们来?”
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,不是笑,是那种看透了什么的表情。
“因为你们不敢真动手。”
“你们要是真有胆量踏平我的铺子,早在执法队查材料的时候就做了。可你们没做,是因为你们心里清楚——今天你们杀了我,明天北域就会有十个人、一百个人站出来,贴更多的图,教更多的人。你们压得了一时,压不了一世。”
街面上静得落针可闻。
百名修士没人再往前一步。
李家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想吼,想下令,可话到嘴边,却卡住了。
他知道陈凡说得对。
他们不是不敢杀,是杀不起这个代价。
就在这时,地面那道断纹突然闪了一下。
红光微颤,像是要熄,又像是要爆。
陈凡的目光立刻转了过去。
七名阵法师也察觉到了,急忙稳阵。可那断点处的灵流已经开始逆旋,一圈圈波纹从那里扩散开来,整张血网都在轻微晃动。
杀阵将启未启,破绽将裂未裂。
陈凡站在门内,身影被晨光切成两半。他一只手搭在门沿上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微张开。
还没动。
但随时能动。